但她心里不静。
姓沈的,从北边来的。
北边。
花夜国的北边,是司马家的地盘。司马空虽然死了,司马家的人还在。那些余孽,散的散,跑的跑,但总有几个不甘心的。
会不会是司马家的人?
小七摇了摇头。
不会。
司马家的人要找,也是找花痴开,找她一个小小赌坊的掌柜做什么?
除非...
除非他们知道,她是花痴开的人。
小七把算盘一推,站起来,走到门口。
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挑担子的,拉黄包车的,抱小孩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姓沈的已经不见了。
小七靠在门框上,看着街上的人。
她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她还在街头流浪,饿得偷包子被人追着打。是花痴开把她捡回来的,给了她一碗饭,一件干净衣裳,一个安身的地方。
后来她才知道,花痴开不是可怜她,是看中了她的手。
她的手稳。
骰子在她手里,想掷几点就掷几点。牌九在她手里,想摸什么牌就摸什么牌。花痴开说,这是天赋,天生的,练不出来的。
她就凭着这双手,在七巧坊站住了脚。
从帮闲到荷官,从荷官到管事,从管事到掌柜。三年时间,她把这个破破烂烂的小赌坊,做成了城里有名的字号。
不是靠花痴开的名头。
是靠她自己。
她小七,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小七。
没有姓,没有爹,没有娘。只有一双手,一颗脑袋,一条命。
有人要动她的七巧坊,她就跟人拼命。
“掌柜的,关门了。”阿福在里头喊。
小七回过神,看了看天。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一抹红,像刀口上的血。
“关吧。”
阿福带着伙计们收拾桌子,扫地,擦板凳。有个伙计不小心把骰子打翻了,哗啦啦洒了一地,几个人蹲下来捡,嘻嘻哈哈的。
小七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这些人,都是跟着她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没什么大本事,但忠心。忠心这东西,比金子贵。
“阿福,明天一早,你去趟衙门。”
“干什么?”
“打听打听,赵胖子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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