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开心中一动,取出那颗染血的白子:“这个?”
秦策点头,接过白子,凝视良久,轻叹一声:“知白这孩子,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前辈认识天公?”
“何止认识。”秦策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他是我收的第一个徒弟,也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遗憾。”
此言一出,小七和阿蛮都露出震惊之色。花痴开却似乎早有预料,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位老人。
“三十年前,我传他赌术,教他人心,望他能成为赌坛的一代宗师。”秦策缓缓说道,“但我忘了告诉他一句话——赌术可以算尽,人心却算不透。他天资太高,悟性太强,偏偏又太想证明自己。结果一步错,步步错。”
他将那颗白子收入袖中,转向花痴开:“你最后那一手‘痴心’,落得很好。不是好在这一手的精妙,而是好在落这一手时的心境。知白输给你,不冤。”
花痴开沉默片刻,问:“前辈来此,只为取回这颗棋子?”
“也是来还一样东西。”秦策示意身后那个文士打扮的徒弟上前。柳青双手捧着一只檀木匣,恭恭敬敬地递到花痴开面前。
“这是知白临终前托人转交给老夫的,说是若他输了,便把这匣子交给赢他的人。”
花痴开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卷泛黄的绢帛。展开一看,竟是“万象局”的全本图谱——不是天公在赌局中使用的那一套,而是更古老、更原始的版本,每一手旁边都有密密麻麻的批注,字迹从年轻时的劲健到晚年时的苍老,跨越了整整三十年。
“这是他毕生的心血。”秦策道,“他说,若能遇见一个真正懂‘人心即天意’的人,便把这图谱传下去。让后人知道,曾经有个人,想过与天斗,最后却输给了人心。”
花痴开捧着那卷绢帛,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天公斗了八日八夜,彼此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但此刻,捧着这卷用三十年光阴写成的图谱,他忽然明白——天公恨的不是他,恨的是自己这三十年来的执念。而他花痴开,不过是那面照出执念的镜子。
“前辈。”花痴开抬起头,“我想把这图谱留在您这里。”
秦策微讶:“为何?”
“因为您比我更懂他。”花痴开将绢帛放回匣中,“而且,我有个私心——我不想一辈子活在‘万象局’里。我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去守护。”
秦策看着这个年轻人,眼中的欣赏之色愈浓。他接过匣子,郑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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