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页边缘已被翻得起了毛边。
“大小姐。”严叔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扫过演武场东南角的空位,那里本该站着那个总爱偷懒的微胖身影:“赵镖头今儿没来练功。”
北冥月闻言,目光落在场中镖师的招式上——众人的“破山刀”都带着家传的刚猛,唯独少了赵镖头那套花哨的虚招。
她轻声问道:“他的白银乙级镖牌还在库房吗?”
“在是在。”严叔往演武场东侧的角门伸了伸拐杖:“但我今早见他鬼鬼祟祟往那边去了,腰间鼓鼓囊囊的,不像往常那副松垮样子。对了,昨日西域分舵送来的镖单有问题,三趟丝绸镖的签收笔迹像是仿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场边传来一声沉喝:“出刀要稳!你们是天下第一镖局的脸面,不是街头混混!”
北冥震天穿着玄色劲装,腰间玄铁特级镖牌在晨光下泛着乌光,脸上的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被日头晒得发红。
他正用朴刀指点一个年轻镖师的动作,鲨鱼皮刀鞘上的包浆在阳光下流转,显然是常年摩挲的缘故。
“爹。”北冥月走上前,骑装下摆扫过场边的兵器架。
北冥震天转过身,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又去后院待着?天下第一镖局的规矩都忘了?”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旁边的镖师手一抖,朴刀差点脱手:“昨日让你整理的镖单核对完了?”
“已核对完毕,”北冥月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刀柄上的纹路:“只是发现三个月前护送的丝绸镖,签收记录有涂改痕迹,经手人是赵镖头。而且他最近与天鹰帮的人来往密切,严叔说曾见他在鹰嘴坡与王大勇密谈。”
“哼,我就知道那老小子靠不住。”北冥震天怒道:“当年收留他已是仁慈,若敢坏了天下第一镖局的规矩……”
话未说完,北冥震天突然咳嗽起来,捂着胸口的手青筋暴起。
严叔赶紧上前递水,低声道:“家主,消消气,大小姐心里有数。”
北冥月望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忽然想起小时候躲在门后,看见他深夜在书房里擦拭那把家传朴刀,刀光映着他眼底的疲惫。
她握紧腰间的雁翎刀,寒玉鞘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爹,您放心,我会查清楚。若他真是内鬼,定按镖规处置。”
北冥震天瞪了她一眼,目光却软了下来,喉结滚动半晌,才粗声粗气地说:“穿这么薄就出来,仔细着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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