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这声音——是七阁六楼那个总爱穿红裙的女子,上次在鹰嘴坡劫镖现场,她留下的暗器,与这声音一样,都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锋芒。
她没回头,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楼下。
茶摊老板正用抹布擦着桌子,嘴里念叨着什么,雨水打湿了他的灰布褂子,后背印出深色的水痕。
几个穿短打的汉子聚在摊前,斗笠压得很低,手里的粗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忽然一阵风吹过,山茶树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又有几片花瓣坠落,恰好落在一个刚从聚宝阁出来的小厮头上。
那小厮低声骂了句脏话,抬手把花瓣扫落在地上,用脚碾了碾,那抹嫣红便在泥泞里洇开,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北冥月的双手微微收紧,她想起沈清雪教她的第一课:“江湖事,就像这山茶花,看着艳,落到泥里,便什么都不是了。唯有守住本心,才能让那点红,留在真正该在的地方。”
“各位贵客,今晚压轴的物件儿,可是稀罕玩意儿!”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刻意营造的神秘感,将大堂里的窃窃私语压了下去。
北冥月收回目光,转身看向楼下的拍卖台。
只见三个小厮小心翼翼地捧着三个锦盒走上拍卖台,红绒布衬得盒子里的东西愈发显眼。
三颗鸽卵大的夜明珠,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白光,珠体通透,连里面细微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嚯,这珠子可真亮!”一个穿着富贵却又其貌不扬的男子忍不住咋舌:“怕不是要价值上千两吧?”
“上千两?你那是没见过世面!”旁边一个穿月白长衫的书生摇了摇折扇:“这等品相的夜明珠,一颗就够上百口人活一辈子了。”
北冥月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三颗珠子的大小、光泽,甚至珠体上那道极细微的月牙形纹路,都与三天前天下第一镖局护送的皇家贡品一模一样。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天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她亲自押镖回京城,队伍行至鹰嘴坡时,雨幕中突然杀出一群黑衣人。
他们的刀法狠戾,招招毙命,为首的那人左手戴着一枚狼头戒指,狼眼的绿宝石闪着幽光。
她当时用“冰封诀”冻住了对方的长刀,寒气顺着刀刃蔓延,在雨雾里凝成细碎的冰碴。
可对方人太多,且个个不怕死,混战中,装夜明珠的锦盒被人夺走,留下满地镖师的尸体,在雨水中慢慢变冷。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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