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扑面而来,驱散了一身寒气。
一楼大堂铺着红地毯,暗红底色上织着金线缠枝纹,被无数靴底踩得发亮。
二十四张梨花木方桌围着中央的拍卖台,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盏里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与窗外的冷雨形成鲜明对比。
二楼是雅间,雕花栏杆将视线隔开,却挡不住里面传来的低语声。
栏杆上缠绕着暗紫色的绸缎,打了一个繁复的同心结,结穗垂在半空,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
三楼则是禁地,据说只有持玄铁令牌的贵客才能进入,此刻窗帘紧闭,非常神秘。
拍卖台是由一块价值不菲的紫檀木打造,台面上光可鉴人,映着上方悬挂的琉璃灯盏。
灯盏里点着鲸油,火苗跳跃着,将台上之物照得分毫毕现。
台后挂着一幅《百兽图》,猛虎的眼睛用红宝石镶嵌,在烛火下闪着凶光,仿佛要从画里扑出来。
“月小姐,您来了。”聚宝阁的掌柜是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留着两撇八字胡。
他见北冥月进来,立刻堆起满脸笑容:“您订的二楼雅间已备好,上好的雨前龙井刚让人沏上,您这边请。”
北冥月微微颔首,手指在腰间黄金甲级镖牌上轻轻一按——镖牌被腰带遮住,只露出一角,背面的“护”字在衣料下若隐若现。
她跟着掌柜上二楼时,听见楼梯吱呀作响,阶梯上的雕花被磨得光滑,显见是常年有人踩踏。
二楼雅间的窗户正对着门前那两棵山茶树。
北冥月推开窗扇,冷雨夹杂着花香立刻涌了进来,扑在脸上带着清冽的香气。
山茶树的枝干虬劲,像极了天下第一镖局后院那棵百年老槐。
只是此刻满枝桠都缀着花朵,最艳的那朵开在最高处,花瓣边缘泛着白,像是被雨水浸得褪了色,却偏在花心处聚着一点深红。
像极了她幼年时不慎被雪花镖划破手指,滴在白绢上的血痕。
有一片花瓣被风吹落,打着旋儿飘进窗来,落在她的袖口。
她伸手拈起,花瓣又软又凉,带着湿漉漉的水汽,轻轻一碰,那点嫣红便仿佛要染在布上。
“这山茶花倒是有骨气。”
一个娇俏的声音从隔壁雅间传来,带着几分戏谑:“淋了三天雨,倒比平日里更艳了。”
北冥月眸光一凛,手里的花瓣被她无意识地捏紧,汁水顺着指缝渗出,留下淡淡的红痕。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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