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心里才踏实。好东西难得,更怕手艺不精,糟蹋了您辛苦养护的心血。”
她话说的实在,没有半分虚浮客套。
老周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摆摆手道:“庄稼把式,水里讨食的粗浅功夫,没什么大学问。蟹都在后头水笼里,姑娘想看,自己去看便是。”
“光看恐怕还不够,”戚萝唇角微扬,眼里闪着真切的光,“周叔,若您得空,今日能否容我跟您下水,亲手试试放笼、捉蟹?”
老周闻言,真正愣了一下,眉头又皱起来:“下水?使不得。河底全是烂泥,滑溜得很,深一脚浅一脚,还有水虫芦根绊脚,可不是你们城里干净地方,莫要胡闹。”
戚萝却笑:“厨房里油烟熏燎、刀火无眼都惯了,河里的泥水有什么可怕。不亲手摸一摸,总觉得隔了一层,心里不痛快。您就让我试试,一切听您指点。”
见她意诚坚持,老周不好再硬拦,只得嘀咕一句:“磕了碰了,湿了衣衫,郡主跟前老夫可不好交代……”
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朝河边那条小木船扬了扬下巴,“那……跟上吧,裤腿卷高些,河底碎贝壳多,仔细划了脚。”
戚萝依言挽了裤腿,踩上船板。
老周解了缆绳,竹篙在岸边轻轻一点,小船便晃悠悠离了岸,滑入芦苇丛生的河道。
湿润的水汽裹着水草、鱼虾和泥土的生腥气扑面而来,与她终日相对的米面油盐、煎炒烹炸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下笼子要看水势。”老周一边稳稳撑船,一边指点,声音混在潺潺水声和桨橹吱呀声中,“水流太急,存不住食,蟹待不住。水流太死,气闷,蟹也不精神,肉头发柴。就得是这种缓流又有回水湾的地界,水草丰茂,小鱼小虾多,蟹才爱来觅食安家。”
他选定一处,将几只细长的篾笼沉入水中,又用长绳牢牢系在一旁浸水的树根上。
“笼口得逆着水流方向下,蟹这东西,傻得很,顺着水势和味儿钻进来,就绕不出去了。”
戚萝仔细看着,学着他的样子,拿起一个空笼,费力地将其沉入水中,又笨拙地往一根秃芦苇杆上系着绳索。
老周瞥了一眼,没做声,只等她系好,探过身去,将她那松松垮垮的活结解开,三绕两绕打了个更结实耐用的渔人结。
“这样系,涨水退潮都冲不走。不然一场雨下来,笼子没了影,蟹也跑了空。”
待所有笼子下完,老周却不急着回去。
他眯着眼,梭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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