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所有通往杂役房区域的出口!角门、甬道、狗洞!一只耗子也不许给我放出去!”
命令如同冰冷的刀锋劈开雨幕。王公公和几个早已候在门外、精干如狼的内侍省番役立刻涌入,手中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剧烈跳跃,勉强照亮前方不足丈许的方寸之地。冰冷的雨水如同鞭子般抽打在脸上、身上,瞬间浸透了官袍和披风,带来刺骨的寒意和沉重的黏腻感。侯砚卿脚步迅疾,墨色披风在身后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如同一道撕裂厚重雨幕的黑色闪电。
柳才人寝宫后园一片死寂,只有暴雨倾盆砸在池水、树叶、石板上的巨大喧嚣。锦鲤池水在密集的雨点轰击下翻腾起无数浑浊的气泡和水花。池边那株虬枝盘结、不知历经多少岁月的老槐树,在几盏摇晃的灯笼光下,如同张牙舞爪、择人而噬的鬼影。浑身湿透、蜷缩在树根下泥水中的小太监小顺子,像只受惊的鹌鹑,抖得不成样子,一只手指着树干上一个不起眼的、被湿滑苔藓半掩的黝黑树洞,声音带着哭腔:“就…就在那里面!黑…黑影塞进去的!油…油布包着的!”
侯砚卿几步抢到树前,雨水顺着帽檐流进他的脖颈,冰冷刺骨。他毫不迟疑地伸手探入那湿滑冰冷、弥漫着腐朽木屑和苔藓腥气的树洞深处!指尖立刻触到一个硬物,包裹着滑腻的油布。他五指一收,用力向外一拽!
一个同样惨白、同样扎满密密麻麻银针、腹部同样被割开、填充着诡异暗褐色之物的布偶,被从树洞的黑暗中扯了出来!油布散开,人偶脸上用浓墨画着扭曲怪诞的五官,空洞的眼窝在摇曳的灯笼光下直勾勾地“望”着侯砚卿,嘴角咧开一个无声的、充满恶意的狞笑!正是第七个魇偶!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追!”侯砚卿将冰冷滑腻的人偶一把塞给身后的王公公,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射向小顺子所指的西边!杂役房那片低矮密集、如同匍匐兽群般的屋舍轮廓,在狂暴的雨幕中若隐若现。
急促杂乱的脚步声踏破雨夜的死寂,灯笼的光晕在泥泞湿滑的地面上疯狂晃动,如同鬼火。刚冲过一道爬满藤蔓的月洞门,前方杂役房密集如蛛网的狭窄巷道深处,骤然爆发出一阵混乱到极点的嘶喊、怒骂和拳脚相加的沉闷撞击声!
“拦住他!”
“***!还敢跑!”
“别让他跑了!抓住那贼子!”
“哎哟!踢死老子了!”
几个黑影在狭窄得仅容两人侧身而过的巷道里死死扭打在一起,粗重的喘息、吃痛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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