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般伏在四周。他们的军装早已被泥浆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但此刻,他们全然不顾这些,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警惕。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摸出用桐油纸包着的城防草图,那桐油纸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示出它经历了不少波折。他的指腹在东门位置反复摩挲,仿佛要将那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海:“王麻子把精锐抽去运盐了,现在东门只有个新兵连,机枪位都设在城头两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护城河的水...”张思宇的食指划过图纸上蜿蜒的蓝线,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担忧。护城河就像一条难以跨越的天堑,守护着城内的一切。话音未落,杨雪峰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前纵横交错的鞭痕,那些鞭痕狰狞可怖,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蜈蚣,诉说着他曾经遭受的苦难。“我带袍哥兄弟从南门桥攻过去。”他的语气斩钉截铁,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派一个连攻下白塔山,从猴脸石那边绕到大佛岩,占领大佛寺后沿莲花坝攻过去,就能占领王麻子在后山钟鼓楼的指挥部。”少年的瞳孔在夜色中发亮,仿佛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腰间别着的竹筒里,装着用父亲遗物熔铸的子弹,那每一颗子弹都承载着他对父亲的思念和对敌人的仇恨。
张思宇凝视着杨雪峰胸前的鞭痕,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担忧。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杨雪峰和袍哥兄弟们的决心让他感到振奋。“好,就按计划行动!”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夜幕渐渐深沉,子夜时分,厚重的云层如同巨大的幕布,遮住了半轮残月,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起义军分成三列纵队,悄无声息地摸向东门。他们的草鞋裹着破布,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声响。但即使如此,他们的脚步声还是被护城河的浪涛声所吞没。那浪涛声汹涌澎湃,仿佛是大自然在为这场战斗奏响激昂的序曲。
杨雪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率先踏入齐胸深的河水。冰冷的水流瞬间浸透粗布裤管,仿佛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向他的肌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握紧父亲留下的大刀,那刀身闪烁着寒光,刀刃在水面划出细碎的银光,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五宝袍哥的兄弟们紧随其后,他们有的咬着匕首,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决绝;有的背着浸油的云梯,那云梯沉重无比,但他们的步伐却依然坚定。河底的碎瓷片划破脚掌,鲜血在水中晕开,如同绽放的血色花朵,但却没有一个人出声,他们强忍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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