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轰炸下,彻底陷入了癫狂。
数以千计的人开始不顾一切地向营地出口涌去,妇孺的哭喊声与男人的怒骂声搅成一团,几名跌倒在地的老人瞬间被踩踏的人潮淹没,发出凄厉的惨叫。
营地边缘维持秩序的夏州士兵试图用长矛横档拦截,却被那股绝望的人潮冲得连连后退,一场足以造成数万人伤亡的毁灭性踩踏事件,已经在这短短几十个呼吸间成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色的残影从招贤台那高耸的木制顶棚上凌空飞掠而出。
红叶。
她那窈窕的身形在半空中舒展如鹤,脚尖每一次点落,都精准无误地踏在那些拥挤人群的肩头与颅顶之上,借力腾挪的轨迹犹如一根绷紧的赤色丝线,以常人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向着那三道嘶吼声的源头极速逼近。
第一只耗子率先伏诛。
红叶的右手在半空中翻转,五根修长的手指犹如精钢打造的鹰爪,隔着三步距离便扣住了那名还在嘶吼的细作后颈。
那细作连半个“毒”字都没来得及喊完,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从人群中硬生生拎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第二只。
红叶脚尖在一名流民的肩头轻点,身体横向飞掠出丈余,左手的短刃精准地拍在了另一名试图混入奔逃人群的细作太阳穴上,那人两眼一翻便软了下去。
第三只。
最后那名暗影司残党眼见同伴落网,拔腿就想往营地外围的雪地里逃窜,红叶随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铁制袖箭,手腕抖动间射出一道寒光,那枚袖箭毫无偏差地钉入了逃跑者的小腿肚,将其惨叫着钉翻在雪地上。
从第一声谣言炸响到三名细作全部被制服,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
红叶单手拎着那名还在挣扎的细作头目,犹如提着一只死鸡般纵身跃上了招贤台的最高处,将三具活口重重地摔在了木板上。
紧接着,沉重且整齐的脚步声从营地的主通道尽头轰然涌来。
陈宴身披那件在晨风中猎猎翻飞的玄色蟒纹大氅,在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明镜司绣衣使者簇拥下,大步流星地登上了招贤台。
他没有急着开口说话,而是站在台沿,那双幽暗到深不见底的眼眸缓慢地扫过下方那片混乱不堪的人海。
仅仅是这一个目光扫视的动作,那些正在奔逃的流民便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脚步逐渐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高炅从陈宴身后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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