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瓷酒碗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石地板上,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在安静的酒肆内瞬间炸响,惊得旁桌的几个酒客纷纷转头侧目。
他探入怀中,毫不犹豫地将那份象征着齐国低等平民身份的残破户籍文书掏了出来,双手揪住文书的两端,伴随着刺耳的裂帛声,将其直接撕成了满地毫无价值的漫天碎纸屑。
“去他娘的士族血脉,咱们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难道就是为了在这晋阳城里,给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世家子弟当一辈子提鞋的奴仆吗?”
周围那几名寒门同窗看着满地的户籍碎片,体内那股被封建门第压迫到窒息的反骨终于被彻底点燃,纷纷掏出自己的户籍撕得粉碎。
“裴兄说得对,大不了就是把这条命豁出去,咱们这就结伴连夜出城,去投奔夏州陈柱国,凭着脑子里的学问去搏一个能挺直腰板做人的前程。”
这股由一纸榜单掀起的恐怖人才流失狂潮,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带着不可逆转的摧枯拉朽之势,疯狂地向着大周夏州的边境倒灌而去。
画面宛若拉开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瞬间切换到了夏州城外那座为了接纳天下英才而特意连夜搭建起来的庞大招贤台。
招贤台四周插满了迎风飘扬的玄色猛虎战旗,寒风中,陈宴身披那件由数百张极品紫貂皮缝制而成的暗金色大氅,犹如一尊君临天下的年轻帝王般端坐在那张宽大的虎皮主位之上。
夏州别驾张文谦穿着厚实的官服,正带着几百名从州府衙门临时抽调来的精干文书,坐在高台下方那几十张拼凑起来的长条木案前,热火朝天地给这群如潮水般涌来的各路人才进行着细致入微的登记核实。
几十万流民在招贤台外围形成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黑压压人海,现场人声鼎沸、声浪震天,却在明镜司绣衣使者那刀枪林立的森严维持下,保持着一种令人发指的秩序井然。
宋老汉在那三名徒弟的搀扶下,战战兢兢地踏上了那铺着红毯的招贤台台阶,他那双破烂的草鞋踩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整个人紧张得连手心都渗出了一层黏腻的汗水。
他走到张文谦所在的木案前方,双膝一软,重重地磕在木板上,双手发颤地解开胸前那个被体温捂热的油布包,从里面捧出一枚闪烁着森寒幽光的奇特金属物件。
“草民宋大头,从齐国兵器监死里逃生而来,给柱国老爷磕头了。”
宋老汉将那枚物件高高举过头顶,浑厚的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对未知命运的期盼,那双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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