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是顺风耳啊?!还是加强版的‘隔壁老王’监听器?!”巨大的、荒谬的失望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之前所有的激动和期待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把手里这坑爹的龟甲狠狠摔在地上,再踩上两脚!
这玩意儿!费了那么大劲,差点把命丢在井里,被冻成冰棍,脑子里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鬼画符,结果就为了听邻居家这些鸡毛蒜皮、偷看寡妇、藏粮票的破事儿?!这“通幽”之术,通的是哪门子幽?通的是隔壁老王的炕头吧!
巨大的郁闷和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感让他像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倒回那张破板床上,发出痛苦的**。他把那冰冷的龟甲随手丢在胸口,丝丝缕缕的寒意透过薄薄的单衣渗入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折腾了大半夜,精神早已透支到了极限,脑子里像灌满了沉重的、冰冷的铅块,又沉又胀,太阳穴突突直跳。饥饿的胃袋也适时地发出咕噜噜的抗议,更添了几分烦躁。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像潮水般涌来,眼皮重若千钧,意识开始模糊,向着深沉的睡眠滑落……
就在他意识模糊,即将彻底沉入混沌梦乡的边缘时——
嗡!!!
一种奇异的、仿佛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在骨髓缝隙里响起的低频震动,毫无征兆地猛烈传来!这震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和冰冷感,瞬间将苏楠那点残存的睡意击得粉碎!
紧接着,一阵极其微弱、却蕴含着滔天怨毒与无尽寒冷的低语声,如同无数条冰冷的、带着粘液的毒蛇,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进了他毫无防备的意识深处:
“冷…好冷啊…水…好黑…好沉…沉下去…都…下来…陪…我…都…该死…”
这声音!冰冷!粘滞!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怨恨和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诱惑!绝不是隔壁!苏楠混沌的意识在剧痛中勉强分辨着方向…是村口!老槐树那边!那个早就废弃了、长满芦苇和水葫芦的臭水塘!
他猛地睁开眼,心脏像是被一只从冰窟窿里伸出来的鬼爪狠狠攥住,骤然停止了跳动!沉塘?!老槐树下的臭水塘?!那地方…那地方以前确实…确实淹死过人!这怨毒到极点的声音…是…是水鬼?!是沉在塘底的冤魂?!
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恐惧,与一种被危险吸引的、无法抑制的好奇心,瞬间交织在一起,如同两条毒蛇在他心中疯狂撕咬。苏楠下意识地想要集中精神,想要“听”得更清楚些!他几乎是本能地、一把抓起了丢在胸口的龟甲,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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