硌着他的手心和腿肉,那冰冷坚硬的触感,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他试图用“幻觉”来安慰自己的妄想,无比清晰地提醒着他——井下那恐怖离奇的遭遇,那冲入脑海的冰冷洪流,绝非噩梦!
苏二狗和赵小山费力地把他架起来。苏楠的双腿软得像面条,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全靠旁边两人半拖半架。回去的路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滚烫的土路蒸腾着热气,扭曲着视线,苏楠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驱之不散的阴冷。沿途遇到的村民,看到他这副丢了魂似的狼狈模样,有的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的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麻木的匆匆一瞥。苏楠低着头,避开所有的视线,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虽然破败却能暂时隔绝外界的祖屋。
终于,那扇熟悉的、漆皮剥落、露出腐朽木质的破旧院门出现在眼前。苏楠几乎是挣脱了二狗和小山的搀扶,踉跄着扑到门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哐当”一声反手插上了沉重的门栓。背靠着冰冷粗糙的门板,他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顺着门板滑坐到同样冰冷坚硬、布满灰尘的泥地上。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祖屋特有的、陈年木头霉烂的气息。这气味,在此刻竟显得无比亲切,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安全感。
屋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窗纸的缝隙里挤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苏楠瘫坐了足有半炷香的时间,急促的喘息才慢慢平复下来,身体的颤抖也稍稍减弱,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脑海中的混乱嗡鸣却丝毫未减。他哆嗦着,手指因为寒冷和残留的恐惧而僵硬不听使唤,费了好大的劲,才哆哆嗦嗦地将手伸进湿漉漉的裤兜深处。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坚硬、带着井壁泥土湿气的油布包裹时,他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心脏又是一阵狂跳。定了定神,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混杂着巨大恐惧与无法抑制探究欲的复杂心情,再次伸手进去,小心翼翼地、像捧着一块随时会爆炸的炭火,将那个包裹掏了出来。
油布又冷又硬,触手滑腻,带着井水特有的阴寒。包裹并不大,约莫巴掌大小,形状不太规则,被厚厚实实地缠裹着,边缘已经发黑碳化,摸上去硬邦邦的,上面沾满了细小的泥沙颗粒和深绿色的苔藓碎屑。他颤抖的手指,一层层、极其缓慢地剥开那坚韧冰冷的油布。随着包裹被打开,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年水腥、泥土霉味和一种难以言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