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引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压抑的低吼,雨刮器疯狂地左右摆动,刮开一片又一片浑浊的水幕。车窗外的城市急速倒退,扭曲的霓虹和模糊的人影在雨水中流淌成诡异的色块。临海路一号,滨海市的权力心脏,正被无数闪烁的警灯染成一片病态的蓝红。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扇沉重的、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巨大铁艺门。它敞开着,像一张巨兽的嘴。门口拉起的黄色警戒带在风雨中绷紧、颤抖,如同一条脆弱的神经。警车杂乱地停靠在昂贵的草坪边缘,碾碎了精心养护的绿色。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便衣们行色匆匆,表情凝重,低声交谈着,像一群被突如其来的风暴打乱了阵脚的工蚁。
一个年轻警员挡在警戒线前,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警惕地审视着靠近的车辆。我摇下车窗,冰冷的雨水立刻扑打进来。
“干什么的?无关人员禁止……”他的声音在看清我的脸时戛然而止。那张年轻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和犹豫,显然认出了我这张曾在局里档案照片和内部通报中出现过的、带着些许争议的面孔。“……林……林老师?”
“张队叫我来的。”我言简意赅,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
他愣了一下,随即拿起对讲机快速说了几句,得到确认后,他迅速抬起警戒线,侧身让开:“您请进,林老师。张队在主楼大厅。”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部分喧嚣的雨声和警笛,却将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牢牢锁在了里面。沈家的庄园大得惊人,即使在警灯闪烁和混乱人流的映衬下,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沉淀了数代财富的、不动声色的奢华。精心修剪的树木在风雨中呜咽,昂贵的石材铺就的路面积着水洼,倒映着扭曲的光影。
主宅是一栋气势恢宏的欧式建筑,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将门厅照得亮如白昼,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上方繁复的浮雕穹顶,也映照着此刻的混乱与惶然。穿着制服的警察、面色苍白的佣人、神情焦躁的安保人员……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湿衣服、高档香水、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惊惶和绝望的气息。
张振就在大厅中央,像一尊被雨水浇透又强行竖起的铁塔。他身上的黑色夹克湿了大半,深色的水渍晕染开,头发紧贴着头皮,几缕花白的发丝狼狈地耷拉在额前。他正对着几个警探急促地说着什么,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手指用力地在空气中戳点着。他猛地回头,视线精准地捕捉到刚从雨幕中走进大厅的我。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溺水者抓住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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