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二小子傍晚贪玩,跑后山摘野果,天擦黑才回来,吓得尿了裤子!说…说看见一个穿着红肚兜、白胖白胖的小娃娃,跪在那座老坟头前,一个劲儿地哭!哭喊着‘娘亲’!那哭声…就是刚才那样!”
白胖小儿?跪坟哭娘?
我心头猛地一沉!白天开棺迁坟时感受到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窥伺感,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不是错觉!这牛角村,除了周寡妇那口怨气冲天的艳尸,还有东西!而且,就在我刚刚背了鬼命债、神魂不稳、气息外泄的这个当口,它冒出来了!
“带路!”我声音嘶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顾不上脚底被碎石硌得生疼,也顾不上神魂枷锁带来的阵阵眩晕和寒意。
王德贵和几个村民如蒙大赦,提着灯,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朝村后跑去。夜风穿过湿漉漉的山林,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无数人在低泣。空气中弥漫着雨后草木的清新,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子越来越浓的、阴冷的、带着泥土腥气的……坟味。
越靠近后山,那婴儿的啼哭声就越是清晰。不再是撕心裂肺,而是一种持续的、委屈的、带着无尽依恋的呜咽。“娘亲……娘亲……”稚嫩的童音在寂静的山坳里回荡,听得人心里发酸,却又毛骨悚然!
神魂上的枷锁反应愈发剧烈,像是有冰冷的针在不停地扎刺。我知道,那东西感应到我了。或者说,是我身上背着的债,吸引到它了。
“就…就在前面!”王德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着前面一片黑黢黢的坡地。
借着几盏气死风灯昏黄摇曳的光线,我们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老坟。没有墓碑,没有坟包,几乎与山坡融为一体,若非有人指点,根本看不出是座坟。坟头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和低矮的灌木,在夜风中簌簌抖动。
就在那荒草丛生的坟头前,一个小小的、白生生的身影,清晰可见!
那真是一个看着顶多两三岁的娃娃!身上只穿着一件褪了色的、洗得发白的旧红肚兜,露着莲藕似的胳膊腿儿。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甚至有些透明。一头稀疏柔软的胎毛贴在圆滚滚的脑袋上。他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湿冷的泥地里,面朝着坟头,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地耸动着。
“呜哇……娘亲……呜呜……娘亲……抱抱……” 凄楚委屈的哭声,正是从他嘴里发出。
灯光照过去的一刹那,那白胖小儿似乎察觉到了,哭声戛然而止。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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