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稀,没有多少油水,稻草麦秸的烧成灰也没有多少,偌大的粪坑也并不臭,没有多少东西。只是每次队里来拉肥了,我老娘一次次多培几锨黄土充数,硬生生地把粪坑挖大了。及至某一天,粪坑里积满了水,小海州一不小心滑了下去,粪水及腰深,自己哭着爬也爬不出来。我老娘一把叉子把他叉上来,再把他全身扒个溜光,把他的衣服全部踩在沙土里,翻来覆去地踩,踩踩抖抖再踩踩,烧把火一烤,“啪啪”狠劲地拍打拍打,给他穿在身上,嘿,身上的衣服像洗了一遍似的,比以前干净多了,小海州嘻嘻地笑着又疯去了。
院子很高,每次我从外面玩够了,回到家里,看到家里没人,我就会站在大门前的高台上高喊:娘来,娘来。一边喊一边玩,也不急的样子,反正知道走不远。
院子很大,刚刚搬家过来时,老娘买下了榆树苗,我扶着树苗,老娘铲土,就种下了许多榆树。老娘说,等榆树长大了我就长大了。我小时,老娘就老盼着我长大,说等我长大了就中用了。
在榆树很小的时候,院子很空旷,于是老娘就在院子里种点菜、种点葱。记得最清楚的是,院子西南角种了很多北瓜,一颗颗的拖拉很长。长了很多北瓜花,老娘就摘来,蘸点面油煎了吃。那时,家里的油都很金贵,虽然油很少也很好吃。记得,我和家北的大彬在北瓜秧里玩耍,他总也抓不到我,他就咧咧嘴笑笑。
北瓜熟了,吃得最多的是馏北瓜,就是切得一块一块的,放在篦子上蒸。待到蒸熟了,老娘就一人一碗地分给我和妹妹吃。那时的北瓜,掰开来黄灿灿的,很面很甜,软糯糯的,面得噎人,甜得齁人。在那个年代,这就是最好最好的吃头。以后,我再也没吃到过这样好吃的北瓜或南瓜。
一九七零年八月,刚刚过中秋节,我的二弟出生在老屋里,此时,大概是我们家最穷的时候,倍尝着生活的艰辛;一九七四年四月,麦子扬花时,日子勉强有点好转,但也还是艰难度日,我的三弟出生在老屋里。我家子妹四个也算都是在苦难里过来的孩子。
三弟出生的时候,他是那波孩子里几乎是最小的,那时家家户户都是一大群孩子,整个村西北角就是孩子们的乐土,没个肃静的时候,不是这家叫就是那家哭的,热闹极了。
夏天的傍晚,喝汤的时候,我和弟弟妹妹要把饭桌搬到堂屋的门前院子里,老娘就把汤舀到盆里面端过来,放在饭桌上,等汤冷凉点再喝。子妹几个围坐在一起吱吱歪歪、热热闹闹的,虽是粗粮淡饭,但掩不住孩童时代的欢乐,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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