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祖屋还是我家的“新屋”,门前都有水,自我爹一代,商家我们这一支也逐渐兴旺起来,绝对有风水的因素。曾经有风水先生经过我家门前时,就不住口地赞叹过。这点,我是信的。
一九六二年,二十二岁的我娘嫁到了老商家,而自从嫁过来就一直借住在别人家里。
又过了两年,我老爹当兵复员回家,带回来了一百多元的复员安家费。村里的老徐家扒屋,就买了人家几根梁椽。大队里看复员军人家里没有自己的房子住,公家的梁椽也算便宜照顾给了几根。老爹去龙巩集又买来高粱秸编成箔,于是老爹老娘开始建房。
那时,我广中舅已经从曹县回来,在大队当着干部,就是他照顾的我家买的梁椽,这个是不能忘记的。
好在老商家还有一处老宅子,于是,老爹老娘原地起土,垒起了第一茬土墙。然后,我娘和我爹一车一车地拉土,垒起了第二层、第三层,终于盖起了三间房子,我爹娘住在西面的一间里,我就在此出生。
一九六七年的腊月里,我妹妹出生,家里不是我一个孩子了,房子太小就住得艰囧了。
近门的二爷爷老两口无儿无女,远居大连多年,他在人和村有老屋一口,商相同的老娘借住在那里。商相同的老娘就邀我老娘过去住,于是我家准备住过去,好在很快,商相同的老娘就去了东北找她儿子去了。
记得那一年,约在一九六九年冬天,我们搬家了。刚满三岁的我搬不动东西,但也来帮忙,搬着一个小缸似的东西,从袁存芝家过,我就在他家院子里门前停下来,扶着小缸。那一刻是我最早的记忆,在祖屋的日子我一点点记忆也没有了,以后所有的能记起的都是搬家后的事。
我们借住的屋子是一座老屋,共有三间,孤零零的,偌大的院子连棵树都没有,房子高大空旷,墙面黢黑,屋顶的秫秸箔也是黑黑的。
这样,住了有些日子,大连的二爷爷来信了,说是不借给我们住了,要卖给我们。既然是借住,自己家没房子,那就买吧,也就回话过去。很快,大连给话了,要五百元钱。讲价钱时,还有村里有名望的袁广良、程衍东也是做了中间人的。我的个天,这在当时可是巨款啊。此时,在生产队挣工分,一家人辛辛苦苦年底算账落下一百元算是很好很好的,为了买工分我家每年要贴几十元,而在公家部门上班的老爹,一个月工资也还不到三十元。五百元钱的话,相当于老爹两年的工资。可怜的爹娘,在几十年前,在未包产到户改革开放的年代就沦为了房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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