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次地诉说着这半年的艰辛,每一个字都透着走投无路的绝望。
五个多月……葛英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是了,时间正好对得上,就是那个雨夜之后。她看着唐糖消瘦憔悴、却腹部隆起的模样,看着她眼中那濒临崩溃的求生欲,心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命运要一次又一次地将这个女人,和这个由她荒唐行径带来的苦果,推到她面前?她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一切?
“你来找我,想怎么样?”葛英打断她的哭诉,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唐糖被她冰冷的语气冻得一哆嗦,抬起泪眼,满是惶恐和哀求:“英姐……我、我不敢求什么……我只求……只求你行行好,收留我一阵子,让我……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生了孩子就走,绝不再打扰你们!我……我可以干活,什么活都干!英姐,你看在……看在过去的情分上,看在……看在念安的份上……”
“别提念安!”葛英猛地低喝一声,脸色铁青。唐糖提到念安,无异于在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唐糖吓得噤声,只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她。
葛英胸膛剧烈起伏,怀里的念安似乎被吓到,小声哭了起来。她连忙低头哄着,再抬头时,眼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决绝。
“这个家,容不下你,也容不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说道,“我和兴明,有子美,有念安,我们的日子刚刚安稳。你出现,你肚子里的孩子,只会毁了一切。”
“不……英姐,求求你……”唐糖挣扎着想爬起来给她磕头。
“我不会告诉兴明你今天来过。”葛英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种残忍的冷静,“你走吧,现在就离开这里,离开这条街,离开这个城。去哪里,怎么活,是你自己的事。从此以后,你和我们,和这个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英姐!”唐糖如遭雷击,瘫软在地,脸上是彻底的绝望。葛英的话,斩断了她最后一丝生路。
“拿着。”葛英走到柜台后,打开钱匣,看也不看,抓了一把铜板和几张毛票,用一块旧手帕包了,走到唐糖面前,塞进她手里。那动作很快,带着一种急于摆脱什么的仓促和厌恶。“这些钱,够你找个地方落脚,吃几天饱饭。以后,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造化。”
唐糖握着那包还带着葛英指尖温度、却冰冷刺骨的钱,呆呆地看着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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