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
那个周末,茶馆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腋下夹着个公文包,进门就问:“哪位是朱老板?”
岳父从柜台后探出头:“我就是,您是……”
“我姓王,是教育局的。”他掏出工作证,“你们这里是幼儿园的隔壁,要劝告茶客聊天时声音小一点,不要影响上课,能够做到吗?”
我的心猛地揪起来,难道有老师反映情况吗?不然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怎么知道这些呢?这位小王很年轻,我还真的不认识,便回答道:“领导放心,这个一定做得到。”
岳父却不慌不忙地递上一杯茶:“王股长,您尝尝这老鹰茶,清热明目。”
王股长抿了一口,皱起眉头:“这茶太苦。”
“苦尽甘来嘛。”岳父笑着指了指墙上的老照片,“您看这张,是我在五七干校时照的,那时候连白开水都喝不上。”
“好好开,我走了。”王股长站起身,“下个月局里领导要来人检查,还要注意周围的环境卫生,别让我难做。”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老张,你这茶馆该换个招牌了,‘老地方’听着像黑店。”
岳父摸着下巴笑了:“要不改为‘劝学茶社’?”
“俗气。”王股长哼了一声,“叫‘伏山春’吧,纪念咱们在马伏山的日子。”
那天傍晚,我们站在茶馆门口,看着新漆的“伏山春”招牌在暮色里泛着红光。岳父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今天收入71元,创纪录了。”他把钱分成三份,“房租十块,水电费五块……”
“爸,别算了。”朱玲抢过账本,“明天我们去买些新茶杯,再添两个暖水瓶。”
岳父刚要开口,李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老张,明天我要带姐妹们来打麻将,给我们留两桌!”她的红毛衣在暮色里像团火,“听说你们换招牌了,好事成双,该放炮仗!”
我们都笑起来,茶馆里的灯光透过窗棂,在石板路上洒下温暖的光晕。汉江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混着茶馆里的麻将声和茶香,在春风里轻轻荡漾。
那天夜里,我在实验室的行军床上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打开日历——距离公务员考试还有23天。
“老姚!”朱玲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抱着一床厚被子,“夜里凉,别着凉了。”
我坐起来,看着她踮着脚往挂钩上挂蚊帐。月光照亮她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朱玲,”我突然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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