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未来的改行作准备的,就是筹集几千元的改行费。我们现在虽然工资不高,但还有茶馆生意,算是有我们的第二职业收入。从前期的经营看,每天进项还是不错的,我们把赚到的现钱存下来,加上以前打工的结余,应该差不了多少。就算差一点,到时候也可以跟老人借一点。朱玲走过来,把被子往我身上掖了掖,“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何况我们都是勤劳者呢?”
我握住她的手,触手是温热的茧。窗外的泡桐树沙沙作响,春天的气息里,我仿佛看见未来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第二天清晨,我在汉江码头等船。薄雾笼罩着江面,货船的灯光像浮动的萤火。陈大爷拄着拐杖走过来,往我手里塞了把炒花生:“年轻人,加油考。”
我攥着花生,喉咙发紧:“陈叔,等我考上了,请你吃汉城的羊肉格格,喝老白干。”
他笑着摆摆手,转身消失在雾里。江风送来茶馆的茶香,混着远处学校的晨钟声,在这个春天的早晨,编织成一张温暖而坚实的网。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复习资料。江面的雾气渐渐散去,一轮红日正从马伏山背后缓缓升起,把江水染成金色。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正走在通往春天的路上。
时钟指向下午三点十五分,秒针的嗒嗒声像重锤敲在我的太阳穴上。我攥着毕业证的手沁出冷汗,帆布包的带子在肩头勒出一道红印。汉江的风透过劳动人事局的纱窗钻进来,带着江水的腥气,混着办公室里油墨和劣质烟草的味道。
"李哥,求你了。"我把那包红塔山往老李面前推了推,烟盒边缘被捏得发皱,"我真不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看在校友的份上,你帮帮忙吧。"
老李是我高中校友,此刻正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不停地写字,抄写密密麻麻的名单。他瞥了眼烟盒,又看看墙上的挂钟:"文教局的指标早满了,我就是个办事员,能咋办?"
我的心沉了下去。窗外,一辆洒水车正喷着《兰花草》的旋律驶过,水花溅在玻璃上,模糊了我的倒影。去年上半年,我在广州帽厂复习得很辛苦,有时背得头昏眼花。改行是我多年的愿望,就是时机不到。今天好不容易终于有这个机会,可又说名额满了,哎!
"等等。"老李突然停下笔,"你记得宣传部的苏副部长吗?他可是那里的二把手,要想增加报考指标必须要经过部领导点头才能。"
我猛地抬头:"对!我认识,我去跟他说说,看行不行。"
我没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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