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夫人”,我用心经营了一年,岂能拱手让人?
我跟小妹闹。我聪明,清醒,理智,一人时分明能独当一面,可也不知何故,在小妹跟前,我就成了旧时的“姐姐”,想永远似小时候一样,她是“小妹”,就得什么都听我的。
只要我闹一闹,她就什么都紧着我,依着我,顺着我。
她从前自己亲口答应的,怎么能忘呢?
是她不守信用。
可她这一年过去,已经成了一个十分有主意的人,小时候的法子,不灵了。
我屡屡生事,屡屡作妖,在一次次的争斗与较量中,渐渐丧失理智。
凭着孩子,凭着“故人之女”与小妹多年的情分,一次次把东壁闹得天翻地覆。
魏王父是个十分重情的人,他待我并不算好,却一次也不曾杀我。
难怪母亲说,玉璧保命。
魏王父远比主人重情。
我好似明白了父亲为何最后弃了怀王,投靠了他。
闹到最厉害时,亦是我最绝望时,我撞上了魏宫的廊柱,狠狠地一撞,撞得头破血流。
这一撞,我原是有自己的私心。
既在东壁无法作为,不如留下阿密,自己脱身出局,总之有小妹在,阿密不会有事。她受我云家养育之恩,必得好生把阿密养大。我是细作出身,懂得如何拿捏分寸。因而佯装撞死,企图破局。借机出了大梁,被人接回千机门。我这一生,曾十分努力。
然谁人又不是努力地活着呢?
努力在这乱世之中并无什么卵用。
主人很生气。
气我无用。
主人没有心疼我的伤,也不许我留在身边。
他罚了我。
削骨。
换脸。
这时候我多么渴盼主人赐的是一张人皮面具,可惜不是,可惜没有,我躺在千机门的暗室里,被人紧紧地缚住了手脚。
他收走了我天生丽质的容貌,也收走了我凹凸有致的身材。
刀在我脸上割开皮肉,削去骨骼,针线在我脸上穿孔,游走,又将切开的皮肉紧紧缝合在一起。
他赐给了我一张十分普通又平凡的脸,丢进人堆里,永远不会被找到。他命人喂我猪油拌饭,上顿也吃,下顿也吃,他说我从前家中贫寒,大约极少吃这样肥美的食物,把我窈窕的身段喂成乳母的模样。
千机门的药石使我奶水丰盈,像个将将才生产完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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