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她说,“夫人,大人说要娶你。”
这话也在我心中生根,发芽,肆意地生长,没有个尽头。
谁还没吃够这乱世的苦,我与她一样也吃尽了这乱世浮萍的苦头啊。
我记得她曾眼里含泪,她说,“你若待他好,他就会待你好。他娶了你,就会给你安稳,会什么都给你,这是旁人都给不了的!”
但若果真如此,那也实在算是个好结局了。
是,我得争一争,争一个好出路,好前程。那夜魏王父回来,抱着曹姬的尸骸痛哭出声。他以为那就是他的阿磐了。我见惯了人心浇漓,不知那样位高权重的人,竟能为一人哭成这样。我心中感怀,却知道这样的机会不是日日都有,得赶紧给腹中的孩子找个名正言顺的父亲,因而趁他伤心醉酒,进帐侍奉。为迷惑帐外的人,我吟叫了半夜。
我是千机门最为出色的细作,曾侍奉主人一段时日,知道该怎么叫才叫得真切。
就盼着这天杀的一生何时能峰回路转,也让我尝一尝命运的甜头。
可他宁愿行亡妻之礼,也不愿娶我,他一夜之间就生出了白发,甚至为了小妹,连仗都不打了。
你们可听过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事啊。
史书上没有写,我所处的这政权更迭十分频繁的时代也没有见过。
他对我这个同样也是故人之女的人不闻不问,满世界去寻他的亡妻。
我知道小妹在哪里,却不会告诉他。
我啊,我岂会告诉他。
我一个人在东壁生下了腹中的孩子,没有人质疑孩子的身份。
唉,我对这孩子实在不好。为了示弱,博得魏王父同情,我早早就给他断了奶,没有给他取名字,他比阿砚大一个月,却比阿砚小许多,是我做母亲的对不起他。
我仗着母凭子贵,在东壁以主母自居,对家宰婢仆恩威并施,把他们全都拉拢到我的阵营来。
我自知没有母家可仰仗,因而去找了魏太后,我去见她,她很高兴。
她说,我们以后就是亲姊妹,有什么事她和惠王自然为我撑腰,叫我好好放心。她还应承以后必扶持我儿阿密袭爵,将来长大成人,册封阿密为魏国公侯。
呵,亲姊妹。
我与小妹在一起十五年多,到头来不还是因怨生恨,争得你死我活。
我岂会信她。
不信,不过是互有所图罢了。
怀王五年夏,小妹一回来,就要与我争“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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