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罪礼,好话说尽,才见天云子周身翻涌的尸气稍稍平息。
待确认再无差池,流云老叟踉跄着扶住廊柱,喉头泛起阵阵苦涩。
夜风卷着檐角铜铃的清响,却压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酸涩。
妈的!自从三百年前晋升太上长老,在天云宗老子向来都是想打哪个打哪个!何时再像今夜这样给人当孙子过?
这滋味让天云老人,不!流云老叟的记忆一下就回到了千多年前。
那时他蜷缩在柴房角落,被高阶弟子踹得肋骨生疼,丹炉前烧火时滚烫的炭灰落进衣领,连哭喊都得憋着。
好不容易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从杂役到外门,从内门到长老,如今贵为东荒赫赫有名的天云宗太上大长老,本该是跺跺脚整个东荒都要颤三颤的大人物!
可这好日子还没焐热,老祖宗就带着一身尸气杀回来了!
那记耳光的余痛还在脸颊发烫,他却只能赔着笑脸弯腰引路,连句辩解都不敢出口。
胸腔里翻涌的怒意撞上实打实的自家老祖的尊者威压,憋屈得像被掐住脖颈的困兽。
仰头望着墨色夜空,流云老叟喉结滚动,满心脏话最终都化作一声穿透夜色的长叹。
风卷起他凌乱的白发,在月光下晃出一片苍凉。
勉强哄得天云子歇下雷霆之怒,流云老叟连额头上的冷汗都来不及擦拭,即刻转身朝着天玑殿疾掠而去。
“我派去的门人弟子不见了,反倒是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跟着老祖回来,他一定是知道什么!”
夜色中的脚步声急促而沉重,穿过九曲回廊时,流云老叟刻意压下紊乱的气息,脸上换上一副不动声色的表情。
可眼底那抹探究与期待,却怎么也藏不住。
转过最后一道月洞门,萧枫所在的院落已近在眼前,流云老叟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院门。
“小友,老夫想问你些事儿。”流云老叟敛起眼底的锋芒,眼角挤出层层褶皱的笑意,袍袖轻摆间已行至萧枫面前问道。
“前辈,有什么事情,大可以问在下。”萧枫回以良善的笑容,态度温和。
“小友,不知你是为何和我家老祖共同返回?”
听到这话,萧枫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仿佛回忆起一些颇为狼狈的过往。
“前辈,实不相瞒,在下不过是个四处漂泊的散修,那日误入葬地,本想碰碰运气,谁知机缘没捞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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