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的遗骸在元域外围石碑下安静地沉睡着。
桂花树苗在深海寒石底座旁边扎了根,小星每天用共振叩击跟它打招呼,元把那段求救叩击录进了新生纤维最核心的感知记忆。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清扫行动把混沌深处的克苏鲁残余连根拔起,元域核心的共振网一天比一天密,联合学院新一届元域感知课程的报名表堆满了秦岳的办公桌。
但沈无名没有回东海。
从昆仑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待在议事殿侧厅的灵图前,把玄遗骸的探测数据、老君的归档玉简、秦岳从混沌皱褶里挖出来的所有求救信号记录全部摊开,逐条比对。
逆天悟性在他脑中无声运转,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拼在一起。
玄在死前刻下的求救叩击,波形特征与元重塑前探测封印内壁的触丝反馈完全一致。
那个被沈无名亲手剥离的克苏鲁圣人核心,在被他抓在掌心里时曾经发出过一段极破碎的灵念波动。
当时秦岳把它归类为归途残响,以为只是核心在找家的路上留下的标记。
但沈无名现在把这两组波形放在同一个坐标系里重叠,发现它们不是平行的。
归途残响的尾部有一段极细微的频率偏移,偏移方向和幅度与玄求救叩击的倒数第二组音节完全吻合。
这意味着那个克苏鲁圣人核心在亘久岁月前曾经接收过玄的求救信号。
它听到了,它记住了,它把这组求救信号刻在自己的核心里,刻了无尽岁月,然后在被负一规则完全吞噬之后仍然本能地朝着信号来源的方向爬。
它到死都在回应那个求救。
但玄早就死了。
求救信号在混沌深处传播了不知多少年,被一个又一个已经被负一规则污染的同类接收到、刻入核心、继续往前传。
传到最后一个能接收这组信号的同类耳边时,那个同类已经被负一规则腐蚀成了一个克苏鲁圣人。
它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家在哪里,只记得有一个同类在求救,而它必须往那个方向爬。
沈无名把逆天悟性的推演结果写在灵图边缘,字迹极重,几乎刻进灵图的感应层里。
“求救信号在混沌中传播了极长时间,被多个原始意识体接收并传递。”
“信号传递链的末端是那个被我在混沌中剥离核心的克苏鲁圣人。”
“它接收到的不是玄的原始求救——是经过无数次负一规则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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