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之后的残响。它到死都不知道,它在回应的那个求救,发信人早就死了。”
他放下笔,转头看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已经把星力感应网络近期的所有数据调出来,正在逐帧筛选。
他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拂尘从臂弯里滑下来掉在地上,他没有捡。
“帝君,玄遗骸被探测到的同一时间,混沌最深处有三个方向出现了完全相同的极微弱的负一波纹。”
“当时被六代探头的校准信号掩盖了,没有被实时捕捉。现在我把校准信号滤掉之后——波纹还在。不是三处,是一处。”
他把三道信号的坐标叠在一起,三道信号来自三个不同的方向,但它们的波纹特征完全一致,频率完全同步,相位完全吻合。
不是三个独立的信号源,而是同一个信号源在三个不同方向上的投影。
沈无名盯着那个被三道投影同时指向的坐标点。
那是一个从未被任何探测手段标注过的位置,不在任何皱褶里,不在任何航道上,不在任何已知的空间结构内。
它就在混沌的最深处,在虚无之主熔炉爆炸的遗址正下方,在连盲区都算不上的绝对黑暗里。
“有个东西一直在那里。”
沈无名的声音极沉,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它看着虚无之主被我们劈死,看着克苏鲁诸圣被我们敲碎,看着清扫行动把所有残余连根拔起。”
“它就坐在那里,看了这么多年,没动过。”
“玄求救信号在传播过程中被人为干扰过——有某种意志在主动拦截、吸收、扭曲那些求救信号,让它们偏离原本的传播方向,让后面的同类接收到的永远是残响。”
“不是负一规则自然衰减,是有人在掐信号。”
太白金星把那个坐标点的所有已知数据全部调出来。
没有温度,没有规则波动,没有任何可以被探头捕捉的信号。它什么都没有。
但正是什么都没有,反而让沈无名心头最深处的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虚无之主死后,克苏鲁世界失去了最强的主宰,但负一世界本身还在。
那是与正一世界互为背面的整个负一规则集合体,不是一个圣人,不是一个意志,而是一整个世界的存在基底。
正一世界有天道,负一世界自然也有。
正一世界的天道是存在法则的集合体,是维持万物运转的根本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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