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光点旁边标注着活跃点标记,标记旁边附着元亲手编的即兴伴奏片段。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地传到讲堂最后一排。
“元域计划不是一代人能完成的。可能要用很多代人的时间,才能等到元域底层说出第一句完整的话。”
“但那句话被说出来的那一天,将是三界历史上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不是战争胜利,不是封印解除。”
“而是一个从亘古之前就被遗忘的古老空间,第一次被我们听到。”
他停了停,把屏幕切换到秦岳最近采集到的一段元域回声记录。
那段三长两短的叩击序列被洼地底层碎片化回传,节奏虽仍有些断续,但回应的叩击顺序正在逐渐趋近完整的应答。
台下安静了很长时间,然后掌声如雷。
联合学院的桂花开得正好。
海风从学院大讲堂敞开的窗户吹进来,把花香和感应屏上叩击阵列的金色光点搅在一起。
把新生们用感应符石记录笔记的沙沙声和大讲堂后排几个老修士压低声音的讨论搅在一起。
日常碑前,楚幼仪铺好草席,小炭炉上新添了炭,她把刚蒸好的桂花糕端出来放在碟子里码整齐。
宋南烛盘腿坐在碑基上,膝盖上摊着元域感知课程的学生名单,正用朱笔给满分的学生画小红花。
杨昭君靠着碑侧闭着眼睛,汉剑搁在膝上,剑鞘上海鲜组合被海风吹得轻轻晃荡。
元在元域深处把今天大讲堂里的掌声录进新生纤维最核心的感知记忆,触丝末端轻轻搭在叩击阵列最活跃的几个叩击点边缘。
盲区最深处,数千个金色光点持续振动。
叩击阵列的共振密度在元激活的活跃点周围逐渐升高,新近苏醒的叩击点在共振翻译器感应屏上发出微弱却稳定的脉冲。
它们正在学。
用极古老极缓慢的节奏,跟着那个第一个触碰到它们的孩子,学着发出自己的声音。
亘久不曾被听见,如今终于被回应。
……
元域叩击阵列被共振翻译器完整测绘出来的第三天,元从叩击阵列核心区域收回所有触丝,缩回空腔深处,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极紧极小的茧。
整个动作只用了不到一炷香。
秦岳在感应屏前差点以为翻译器坏了,反复校准了好几遍,确认设备正常,只是元把所有新生纤维从元域全部撤回了核心外围。
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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