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声穿过桂花林和市集,一直传到工坊门口那棵被淬火蒸气熏了好些年的老槐树下。
墨十七蹲在槐树下啃着一块苔藓糕,糕屑掉在膝盖上,他随手拍掉,眼睛始终没离开手里那份秦岳刚递过来的设计草图。
六代探头。
这个概念在工坊内部已经讨论了很长时间。
五代探头的灵敏度在探测元域外围浅层时还算够用,但一到元域中心的规则模糊区,五代探头就跟瞎子没什么区别。
信号穿进去石沉大海,感应阵列把所有数据帧都当成背景噪点自动丢弃。
秦岳在五代探头的旧扫描日志里反复翻找,最终确认五代探头对那片洼地的探测深度连门槛都摸不到。
六代探头必须从根本上换一套探测逻辑:不再依赖信号回波,而是直接追踪新生纤维在空间内部的共振反馈。
元已经在元域深处建立了持续共振链接,新生纤维的触丝末梢遍布浅洼内外。
每一根纤维的共振频率都随空间结构的变化而产生极细微的偏移。
六代探头的核心任务就是捕捉这些偏移,把偏移数据转译为空间结构成像。
这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探头——这是一套元与人类协作的共振翻译器。
“共振翻译器。”
墨十七把设计草图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向站在主控台前的秦岳。
“这个名字比‘六代探头’准确。它不再是我们造来探测用的工具,是元借给我们看它世界的眼睛。”
秦岳没有反驳这个名字,但也没有立刻采纳。
他把草图上几处关键的符文蚀刻序列重新标注了一遍,指出共振偏移的数据量远超现有感应阵列的处理极限。
工坊现有芯片全部不够用,必须重新设计一套专门用来处理共振频率的并行计算阵列。
不是改几条代码的问题,是从底层符文逻辑开始重新设计。
墨十七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苔藓糕屑,走到工坊最里间,从那个上了锁的玄铁柜里翻出一块旧感应符石。
这块符石是归墟炉初代机控制单元的原型件,当年被炉芯过载烧穿了几个符文节点,战后一直压在柜子里没人碰过。
他把符石放在工作台上,拿放大符石仔细看了看那几个烧穿的节点。
说并行计算阵列的符文逻辑可以从这块老符石上逆向推演。
初代机的控制单元本身就是一套极高密度的并行处理系统,只不过当年是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