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晨沿着海岸跑步,路过日常碑时会停下来给碑前的草席重新摆正——海风每晚都会把席角吹卷。
那个出生在渡舟残骸里的少年被秦岳正式推荐进入墨家民用工坊核心技术组。
第一个独立项目是将元域探测数据接入定空阵列的维护系统,让元域外围的共振信号可以辅助封印稳定层的自动校准。
南海龙王收的小徒弟从深海材料研究所初级研究员升到了项目主管,负责元域灵脉兼容性分析的前期调研。
青石界独臂铁匠的徒弟在联合学院符文锻造车间当上了实习指导,学生们都叫他“铁手师兄”。
瞎眼老修士的药圃徒弟成了医疗所常驻药师,新培育的元初灵草已从试种阶段进入批量栽培。
沈无名站在日常碑前,存在感知如往常一般无拘无束。
越过所有的定空阵列与新生纤维,沉入那片连六代探头都还未诞生的极深暗域。
元域中心那片浅洼此刻正安安静静地伏在他感知的边缘。
它底层那极规律的叩击仍然以亘古未变的节奏持续着——不是威胁,不是求助。
只是空间本身在以最原始的方式回应那个第一个触碰到它的存在。
他把感知停在洼地边缘,没有深入。
杨昭君走到他身边,汉剑换了一根新缠绳,还是月白色,还是楚幼仪缝的。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海面,问他在想什么。
他说在想——三界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以前以为混沌边缘就是边界,后来打到混沌深处,边界推到了盲区。
修补盲区时以为边界在夹缝底部,重塑时找到了元初皱襞,边界又往深处移了。
现在元告诉所有人,皱襞之外还有一片从来没人碰过的完整空间,那片空间中心还有一个连存在法则都看不清的模糊区域。
杨昭君想了想,说那更好——边界越大,日子越长。
海风从东边吹过来,把她剑鞘上的海鲜组合吹得轻轻晃动。
元在元域深处轻轻叩了叩新生纤维末梢,把这片洼地的节律与铜钟余韵编在了一起。
那是它在筹备,为将来终有一日,有人能听懂这片古老空间回应时,它已经准备好的见面礼。
秦岳把第六代高敏探头的第一份概念设计图铺在工坊主控台上时,窗外东海正迎来开春的第一场大潮。
潮水从远海一路涌来,撞在安置区新修的防波堤上溅起数丈高的白沫,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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