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岳把“元初皱襞”这个命名正式写入长期观测档案之后,那片被遗忘在盲区边缘的残余结构就成了工坊所有人最想解开的一个谜团。
不是因为它危险。
五代探头在命名之后的第二天就对皱襞进行了一轮高精度全频段扫描。
结果和少年学徒带回来的初步探测完全一致。
没有负一规则残留,没有元初纪原始悬浮态材料,没有任何活跃的规则波动,没有任何试图突破或扩张的迹象。
它只是一片极薄极旧、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封膜残留物。
安静地嵌在盲区边缘的空间褶皱里,从元初纪到现在从未被任何人触碰过。
但也正是这种极致的安静让它比任何活跃的威胁都更让人睡不着觉。
秦岳在扫描完成之后把所有数据拆成三层逐层剖析。
第一层是皱襞本身的结构。
它的空间构型与主夹缝封印高度同源,但规模小得多。
折叠层数只有主夹缝的几十分之一,没有任何实际封印功能。
更像是六圣当年合力打造封印时多余的空间褶皱在封印完成后自行塌缩。
被元初纪沉积层压在盲区边缘,此后再无人过问。
第二层是皱襞内部残留的信号源。
五代探头在皱襞最深处捕捉到了一组极微弱、极其陈旧、比元当年发出的未分类杂音更难以捕捉的低频信号。
秦岳拿这组信号的波谱与元重塑前探测封印内壁时的触丝反馈回波做了交叉比对。
结论是同源。
信号属性与元早年用触丝反复探测封印内壁时产生的反馈回波特征完全一致。
只是更弱、更碎、更不完整。
第三层是新生纤维对这片区域的反应。
这部分最让他费解。
元在之前面对铜钟、压模机、学堂课间操鼓点和人类语速节律时都表现出极其强烈的互动倾向。
它会主动调整触碰节奏去跟,会在静默期补入自己的韵律片段。
会在找不到节奏源时反复敲打冲压头边缘。
但它对待这片皱襞的方式截然不同。
它的触丝末梢始终朝向皱襞方向,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不断延伸。
但从未尝试触碰,从未尝试发送节奏脉冲,从未尝试模仿皱襞内任何信号。
它只是持续地朝那个方向延伸,保持着一个极稳定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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