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第一次主动与三界生灵发生直接接触,是在一个极平常的傍晚。
那天墨十七带着民用工坊新一批学徒在盲区外围进行灵脉勘探仪的实地校准。
同行的还有秦岳和闻仲手下一个退了休又闲不住的老测绘校尉。
校准进行到第三条测线时,灵脉勘探仪的感应屏上忽然出现了一组从未见过的信号。
不是灵脉,不是沉积层基底,不是定空阵列的维护脉冲,也不是任何已知的负一残留杂波。
信号强度极低,频率极稳定。
以均匀的间隔向外扩散,每九次脉冲后跟着一个较长的静默期,然后重新开始下一轮循环。
墨十七第一个反应是探头故障。
但秦岳用随身携带的备用感应符石交叉比对之后,确认信号是真实存在的。
老校尉在雷部测绘分队干了多年,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感应信号。
对这种均匀到近乎刻意的脉冲节奏反而警惕性最高。
他下意识把手按在了腰间的老式雷鞭上,手指刚碰到鞭柄,感应屏上的信号忽然停了。
停了大约几次呼吸的时间,然后重新出现。
这一次的脉冲节奏比之前快了不少。
而且不再严格按照九次一组循环,而是夹杂着几组短促的、不规则的轻快脉冲。
秦岳盯着感应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意识到那几组不规则脉冲不是随机的。
而是一种极其拙劣却清晰的模仿。
模仿的是不久之前在大规模建设阶段,民用工坊隔壁压模车间里那台老冲压机的敲击频率。
那台老冲压机没退役之前,曾让元追在它的节律后面反复调整触碰节奏。
后来被新型号替换下来,搬到了工坊后院当备件,平时极少开机。
但墨十七刚才在给学徒讲归墟炉发展史时提到老冲压机。
随口哼了几句当时的生产节奏,就哼了几声。
节奏恰好和那些脉冲完全一致。
墨十七把手从探头上拿开。
盯着感应屏上那些正在笨拙地模仿生产节奏的脉冲信号,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头对秦岳说:“它在听我们说话。”
这个消息传到议事殿时,沈无名正在看太白金星新排的定空阵列年度维护计划。
墨十七的传讯语气不像发现了重大威胁。
更像一个工程师在反复验证后终于确认了一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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