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闪着光。他穿着一件蓝色制服外套,松松荡荡,身体套在里面就像马拴在马厩里一样。外套下面是裤脚磨破了的灰裤子,脚上是白线袜子和黑皮鞋,一只鞋在大脚趾旁边的地方开了个口子。他坐在凳子上姿势很不舒服,一边打着盹儿,一边等着乘坐电梯的人。大楼里的诡秘气氛叫我悄悄地从他身边走过去。我找到太平门,把它拉开。消防楼道有一个月没有打扫过了,流浪汉在里面睡过觉、吃过饭,丢下满地的食物残屑、油污的烂报纸、零碎的火柴头,还有一个撕碎的空钱包。在一个墙壁上涂写得乱七八槽的阴暗角落里,扔着一个乳白色橡皮的避孕套,没有人理睬。这所大楼可真够齐全的!
我走到四楼,赶忙吸了两口气。大厅里放着同样破烂的皮垫子和肮脏的痰盂,墙壁同样是深黄色的,所有的东西给人以同样肮脏、破烂的感觉。我顺着走廊往前走,拐过一个角落,的字样。第二扇门,第三扇门上面也有相同的字样。一扇房间里没有开灯的门上写着“入口”。
在后面有灯光的那扇门上面,开着一个玻璃气窗。曹窖像鸟叫一样又脆又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他正在说:“云孟洁?……是了,我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你。当然了。”
我一下呆住了。
另一个声音也在说话,是一种低沉的嗡嗡声,就像砖墙后面一台小马达在转动一样。这个声音说:“我想你会记得的。”这个声音听上去给人以阴险狡诈的感觉。
一把椅子在漆布地毯上蹭了一下,接着是脚步声,我头上的气窗砰的一声关上了。磨砂玻璃后面一道人影变得模糊了。
,轻轻推了推,门是锁住的。这扇门在门框里非常松动,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也许是做门的时候用的木头没有干透,现在已经有些收缩。我掏出皮夹,把嵌在驾驶执照上的又厚又硬的透明塑料片扯下来。这是被法律忽略、未受禁止的一种盗窃工具。我戴上手套,轻轻地、像是爱抚似地用身体顶着门,把门把手向着与门框相反的方向使劲儿扭着,然后把塑料片塞进推开的门缝儿,找着了撞锁的斜面。卡嗒一声,像一块冰碎裂时那样清脆地响了一下。我一动不动地贴在门上,像一条鱼懒洋洋地漂在水里。屋里没有什么动静。我扭动门把手,把门向黑暗里推开。进到屋子里,我像开门时一样轻手轻脚地重新把门关上。
街头的灯光透过一扇没有窗帘的窗户照进来,形成一个长方形。这个长方形被一张办公桌的桌角遮黑了一块。桌子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台盖着罩子的打字机,接着我看到的是通向隔壁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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