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或许甚至那里的丫头也不喝白水。但他知道,如果这女人头一天给他父亲端的是茶而不是白开水,他父亲一定会生气的。何况,他们也真的不富裕。因此他若无其事地答道:“茶叶?不不这会使他的咳嗽更厉害。”
门开了,她不声不响地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个冒着热气的水碗。他在床上坐起身,把碗接了过来。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茶叶。他很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感到有些害怕,对他说:“我给公公的水里没有茶叶我照你说的做的但给你的这碗我…-.”
魏泰强看到她有些怕他,觉得很高兴。没等她说完他就回答说:“我喜欢茶水我喜欢茶水。”他高兴地咕噜咕噜地把茶水喝了下去。
他心里充满了这种新的欢乐,他甚至对自己也羞于承认,“我这个女人真够喜欢我的!”
此后一连好几个月,他觉得好像除了看自己这个女人之外什么事都没干。其实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干活。他扛了锄到他的地里,耘出一行行庄稼;他把牛套在耕犁上,耕好村西栽种蒜和葱的土地。他干活非常高兴,因为中午他一回到家里,他吃的饭就准备好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碗筷整齐地摆在上面。以前,他回到家里,虽然很累,还得自己做饭,除非老人早早就饿了,自己拌点玉米粥或做一些死面的烙饼卷蒜苗。
现在,不论有什么吃的都给他准备好了,他可以坐在桌边的板凳上马上吃饭。屋里的泥地扫过了,柴禾也堆了起来。早上他到田里去了以后,女人便拿上竹耙和一条绳子到田野去捡柴禾,这里捡一些草,那里捡一根树枝或一把树叶,到中午回来时,便背回足够做饭的柴草。这使魏泰强感到高兴,他们用不着再买柴烧了。
下午,她将一把铁锹和粪筐背到肩上,去到通往城里的大路上,那里有载货的骡子驴马来往。她在路上捡牲口粪,把粪背回家堆在门外的墙根处,用作田地的肥料。她干这些活不声不响,而且并没有人要求她这样去干。到了晚上,她一直要到把厨房里的牛喂饱饮足以后才休息。
她拿出他们的破衣服,用自己在竹锭上用棉花纺的线来缝补,补好他们冬棉衣上的破洞。她把他们的被褥拿到门口的太阳底下,拆下里表洗干净挂在竹竿上晒干,把被褥里面多年来变得又硬又黑的棉絮重新絮过,杀死藏在被褥缝里的虱子跳蚤,然后放在太阳底下曝晒。一天又一天,她不停地做这做那,直到把三间屋子都搞得干干净净,差不多有了生气。老人的咳嗽也渐渐见好,他背靠房子的南墙坐着晒太阳,常常半醒半睡,感到温暖而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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