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安人,家里有人经商,所以家境很好,少年时就经常出门游历,长安附近几乎都走了个遍,当然知道太白山上下的情形与远近各处都有不同。前些年他请辞返乡后之所以在太白山下结庐隐居,一方面是想钻研学问,另外一方面就是想弄清楚太白山的形貌为何与终南山和秦岭有差异。可几年的冥思苦想都没个清晰的头绪。哪知道一回京,就在弟子的府里遇见个怪异的上柱国,居然和他一样也对太白山的种种不寻常之处有所考证探讨,登时便大起知己之感。
他在座椅里端正坐好,又拱手说:“再请教商公,这第四纪冰川所谓何物?”
商成皱了下眉头。他不是学这个的,脑子里装的那点粗浅地理知识不仅七零八落,好些都不知道是对是错,哪里能去指教别人。他只好抱歉地说:“我也说不大上来。”
李穆直接就把他的话当成是谦逊,再不就是“家有敝帚享之千金”不愿以之教人,于是就站起来恭敬一礼,说:“肃诚心请教,还望先生能为肃一解数十载迷惑。”
陈璞与田岫都悚然动容。李穆和商成说的话她们听不懂,但李穆是何样人,她们却很清楚。李穆的大儒称谓不过是别人的赞誉,其实文章辞藻都不过平常进士而已,但他在算术和天文上的造诣却是当今数一数二。就是这么一个人,突然离座对商成施大礼,显然商成说的什么冰川之类的荒诞怪谈绝不是信口胡言……
商成赶忙起身还礼,说:“我不是不说,是我真不知道。”
“那商公方才对太白山中各种地……地……地貌!”李穆“地”了几声总算想起这个辞。他心头不禁赞叹一声,“地貌”,地理的容貌,确实贴切!“……商公对各种地貌的来历了如指掌,总不能是虚言诓骗于我吧?”惟怕商成不肯尽心指点,他干脆先把一顶大帽子扣到商成头上一一不指点你就是在虚言哄骗,你就是个小人!
“我真是说不上来。”商成也是急出一头的热汗。他在心头骂自己,把他娘的,这酒真是不能多喝;喝酒误事啊!陪人喝个酒,怎么就喝到第四纪冰川上了?“我就知道点太白山上的事……”
那就够了!李穆即刻转愠为喜,直接抄起一瓶霍氏白酒,满满地给商成斟了一盏,再给自己也斟上,捧起盏说:“这一盏,是肃敬大将军的一一将军为国出兵牧马,千里转战身披创痍,至容损颜毁之地,实是教人怅然太息;然将军之威,声震河朔名达北海,麾下叱咤旗扬卷雪……”又是一篇文绉绉的大段颂辞。他这纯粹是故意的。他早看出来了,商成对稍微古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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