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想的。
他将这些事情做完,慢慢走到程逸珩面前:“程叔叔,您没事吧?”
“没事。”程逸珩抬起手,那串珠线忽然断裂,珠子散落了一地,他俯身去捡,却蹲在地上,好半天没有动。
珠子滚落四处,一时半会儿找不齐,他大概是不想捡了,半晌后,缓缓站起来,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往外走。
“程叔叔,您别走啊,好不容易见着了,等会儿我请您吃个饭,您刚才不是问了我很多问题吗,我还没说呢。”承儿在身后喊。
他脚步未停:“说不说,都没有意义了。”
他非要走,承儿不好再阻,又想到一件事,连忙问:“那您知道夕照桥怎么走吗?我等下要过去一趟。”
他微顿,慢慢回头:“去那里做什么?”
承儿叹了口气:“三叔临走前说,让我有机会替他瞧瞧,浔城夕照桥下面的那艘小船还在不在。”
他的面上未见波澜,如同死水一般沉寂,沙哑着问:“临走前他只有这一句话吗?”
“是。”
“果然眼中只有他的画啊。”他苦笑,眼里是无尽的失落与悲哀,“那船还在,但已经破了,跟他当年《烟雨图》中的‘暮雨沉舟亦自横’差很远了。”
“没关系,我还是要替他看一看的。”承儿点头,“他在很早就跟我交代后事,什么送他回来,什么安排三婶的牌位,唯独这个,是弥留之时交代的,这应该对他很重要。”
“嗯。”程逸珩轻轻点头,“南大街走到头就是了。”
“那您有空带个路吗?”
“我不去!”
他又转身往外走,很快走出孟宅,出门时不看路,撞到了好几人,浔城大多数人都认识他,知道他是这儿的首富,被撞了不好意思叫骂,还会关切地多问一嘴:“程先生您的眼睛怎么了吗,要不要我送您一程?”
“进沙子了,一会儿就好,不用管我。”
傍晚,承儿站在夕照桥上往下看,正如程逸珩所言,那小舟果然很破了,浅水也不再清澈,枯黄的杂草盖过了水流,从层层淤泥中蔓延。
纵然他深谙国画之精妙在于意境,但也实难想象出烟雨迷离如梦似幻的场景,他有点难以理解三叔为何对这里念念不忘。
浔城的事情办完了,他要立刻启程去上海,临走时去拜别程逸珩,他逗留在此统共也就七日,七日不见,这位程叔叔瘦了一大圈,再见时他骇了一跳,差一点想找他讨要迅速减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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