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法国回来。”提起庭安,承儿的目光有些黯然,“就是三叔让我来把三婶的牌位弄好。”
说到此他想起了正事,又道:“程叔叔您稍等,我先把牌位放到祠堂里,马上就过来招待您。”
“国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呢……”程逸珩“稍等”不了,他跟着承儿往前走,“不碍事,既然来了,我也拜一拜孟家的先人吧。”他边走边问,一大堆的问题想一股脑儿倒出来,却没来得及给承儿回答的时间。
承儿只说了个国外还行,就已经到了祠堂。
最显眼的还是庭安的牌位,以前潘兰芳看得最多的就是他的,大抵总是抱在怀里,这个牌位被擦拭地清亮。
程逸珩看着承儿把顾盈月的牌位小心放到他旁边,怕没放稳,又检查了一遍,并往他旁边推了推,上了柱香。
他也上了香,又看着承儿从箱子里取东西。
他莫名觉得有点难堪,没话找话道:“你看看,你三婶的牌位一放,你三叔的就有光彩了,跟新的一样。”
承儿手上的动作没停:“那就是新的,我一并换的,之前人还在,那牌位就权当是个假的,如今自是要换真的了。”
他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纸盒,一边拆着一边回头:“您说是不是?”
等半天没人回应,他好奇抬头。
忽见眼前的人脸色苍白,身子在微微战栗着,张着嘴,喃喃问:“换真的?”
这句话被颤抖声包裹,承儿没听清楚,他终于把纸盒打开:“您说什么?”
而后把遗像取出来,摆在牌位下面,又问:“程叔叔,对不起,您能再说一遍吗?”
还用再说吗?
映入眼帘的黑白相片上,永远平静的,有些淡漠的眼睛,薄薄的唇,就是微微笑着,也带着忧郁的凉意。
时光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在他看来,与当年于那书房中惊鸿一瞥的画像没什么区别,他就好像是云天之上的人,往尘世中走了一圈,最后还是一尘不染的回到了云端。
他走得干脆,却让活着的人再难释怀。
心念起于一副画像,最终又定格在一张相片。
午夜梦回看到的都是他,三十年困境没能将他打倒,他想留着这条命等故人回归,可是到头来见到的是遗像。
还有骨灰。
承儿将骨灰拿出来,摆在架子上,架子上只有他,孤零零的,先人们讲究入土为安,死后化成灰是他们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