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等不到结果,也就只能打道回府,当初出来的时候有五人,现在这阁楼剩下她一个,她愈发有朝不保夕之感。三年里孟庭安给她写过一封信,说他在引导承儿往瓷绘方向学习,到时候回来了,他们再教习也可以省点心。
庭安没说承儿愿不愿意学,他是不大听话的上一代,那么承儿作为下一代,重担是与生俱来的,这个孩子若没有被遗落,他大概还在双亲膝下绕着,可是,自打他被救起后,他的人生,就要承受向家的希望,还要接受孟家的寄托,这些都是他活下来的枷锁。
也不知道对他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思卿将那信纸收好,放在桌前的抽屉里,这个习惯也许是他们家的遗传,收好后,她小心地上了锁。
抬眼间,看邓幕刚好来到面前,正要拿指关节去敲她的桌子。
邓幕见她抬头了,就收回了手:“喂,有没有兴趣编写教材?”
“什么教材?”
“你的那个文艺专栏不是讲过国画吗,还有瓷艺,有很多读者喜欢,说是希望你能再写详细一些,最好单独出一套完整的教材来发行。”他神采飞扬地问,“可以么可以么,答应啦答应啦?”
思卿想了想:“我的国画风格是延承了我的老师的,至于瓷艺,这个是孟家……”
“那你就给你老师署个名不就是啦,一本一本来,瓷艺可以先放着,先写国画,你答应了哦,写好了跟我说,我弄编号去。”
他说完,不待思卿回应就跑了,叫身后的人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思卿便开始着手教材编写,变成文字的笔墨丹青一点一滴都是贺楚书的影子,字里行间若见那一袭长衫立于树下,轻轻回眸,对着他们道:“我在等你。”
她还见自己从十五岁路过,拿树枝在地上画上一条鱼,而后被某人抓去做壮丁。
那是梦开始的地方。
编写教材需要很长时间,有些人用毕生的精力也只完成了一本书而已,邓幕知道很慢,但没想到思卿实在慢得够呛,他不止一次过来问询:“是我没说清楚吗,一本一本来,你不会两个都在写吧?”
思卿笑而不答,邓幕又急了:“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写完吗?”
“这一本能看到的。”她答。
至于另一本,是否公之于众,她现在还不知道。
剩下的时间,她就在这些文字里穿梭,为着那一份责任坚持,所谓年华似水,也就这么一晃而过。
承儿去法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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