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安瞥了他一眼,懒得回话,向前看去,目光无意落到他身边的酒坛上,他想了想,道:“你想不起来就算了,我方才说,今日你我是最后一见,相识一场,你既带了酒来,不如我与你饮上几杯,一为饯行,二为了断。”
说着伸手去拿那酒坛,看了几番:“你怎的没带杯盏?”
“对了。”程逸珩却忽而侧身,按住他覆上酒坛的手,“这个酒!”
“这酒怎么了?”
“不能喝。”他一把将他的手扯过来,往怀中一拉,就顺势将人拉近了一些,他对着他的脸压低声音道,“这里面是油。”
“油?”庭安陡然蹙眉,也顾不上他们近在迟尺的距离了,他立刻明白那油的用处,“你要纵火,烧哪里,做什么?”
“烧这里。”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道。
“目的何在?”
程逸珩看着他,并不接话,他放开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纸袋,递到他面前来。
“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
庭安接过纸袋,纸袋一摇,叮叮当当的,他解开缠绕在外面的丝线,先看到的是一纸张,取出来看,虽有些陈旧,但其字迹与印章仍清晰无比。
“通行凭证?”庭安看着首行四个大字,“这是出国用的,你这永久有效,可在外定居。”
“对,此凭证不同于普通通行证,它没有繁杂审核流程,不会耽搁出行时间,有了它,随时都可以走,走了,也可永远不回来。”他答。
庭安知晓这些,但他不明白:“这凭证极其难办,你怎会有,而且,你给我做什么?”
“这是我爹以前留给我的,当初我家被灭门,他本来希望我出去避难,可是……”他笑道,“我因为一些事情没走成,现在么,我都当官儿了,不想走了,要它也没用。”
“当初因为何事没走成?”庭安一语道破关键。
“小事情。”他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话音落下,自己却不禁于心中暗道,真的是小事情吗?
那是祸起之源,若他当初不曾回来,就不会被俘,若不被俘,眼前的人不会病重,而后续怀安入狱,身世揭开,从孟家分离,就全都不会发生,也就更没有今日对立场面了。
可是,那同样也是情分伊始吧,他带着情意归来,从此将自己困在一条不归路上,然而怀安身世揭露,能与思卿走到一起,亦算是成就了他们。
如此想来,若是要他再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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