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哪怕,这只是她自己的事情。
她变成别人喜欢的样子,独独辜负了自己的心。
她低头思量间,怀安亦冷静了下来。
而内心仍然不安稳,有些东西一旦萌了芽,想要斩草除根,却没那么容易。
可他没有了方才那般慌乱无措,跟身边的人不同,他一贯是离经叛道的那个,若是有一天让他老老实实在正轨上呆着,他反倒是不习惯了。
他们都是孟家的边缘人,一个在努力把自己活成让人重视的模样,另一个插科打诨不肯将一颗真心拿出来给人看。
他平定了内心,于是又插科打诨起来:“殉情不是这样用的,你方才说的话我不答应,若真有黄泉地府,我不会等你,也不跟你结伴同行。”
思卿没再说话,仍抬起脸,怔怔地看他。
他未闪躲,与她四目相对,轻轻地笑,若十里春风,经过两岸桃林,拂落飞花逐水。
然后,他抬手拉下帘子,将一方天地分隔成两个世界,那笑容自帘后慢慢消散,整个人变成了一道剪影,再看不清眉眼。
思卿这才发现,原来天已经黑了。
帘子后,听那人缓缓开口:“在地府结伴同行的话,很有可能还会投生在同一家吧?”
“也许……吧。”她答。
“那就是了,若有来生,仍愿相遇,唯期,有一人不姓孟。”
思卿看着帘后剪影,须臾后,低眉一笑,情愫澎湃似久别重相见,她想掀开帘子去看一看他,刚抬胳膊,却见帘后的人也慢慢抬手,隔着那一帘帷幔,轻握她的腕,将她的手按下。
“不要掀开……这一生,都不要掀开。”
说完后,手腕被放开,帘后的人后退几步。
她浅笑,对着已经转身的剪影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那边许久无声,也许是睡了,也许是不想再理她。
也许又过了几个白天几个夜晚,在狱中的人,尘封的心,不知春秋经年。
帘子再也没拉起来,两人隔着这道帷幔,近在迟尺,不得相见。
很久后,帘后的人方又开口:“我被抓过来那天,你当时叫我,却被人给踢倒了,可有碍?”
“无碍。”
“那……你当时叫我,是要说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你临走时唯跟我交代了关乎三哥的珐琅彩瓷之事,只字不提自己安危,我本想问,我能找谁去救你,你可有认识什么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