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沅说着便要动身,却被李隆基拉住了手腕:“阿沅……倒也不必这样麻烦。那亭子塌便塌了,我又不去坐,水榭烂便烂了,我也不好受凉。池水可以渐渐清扫,墙壁也可以慢慢粉刷,至于那些乐器,我们可以买材料自己做,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好在那蓝田玉的玉磬留下了,不然我可就真的没办法了叛军可真是没有眼光。”
“……也好。”萧江沅心领神会地道。
他们不打算寻求新皇的帮助,觉得就这样自给自足地过完余生也挺好,可在他人看来就并非如此了。
没过几日,玉真公主登门。
一向随性疏朗的玉真公主在见到李隆基之后,竟大为哀恸,抱住李隆基哭了好久才休。见周围如此纷乱与寒酸,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圣人竟这般不孝,他好好地住在大明宫里,却把你撵到这儿来?也不提前派人拾掇拾掇,他还有点做儿子的样子吗?外头的人还赞他仁孝,我在宫门外的时候,也觉得他仁孝,可进来一看,这都是什么?”
见李隆基不怒不恼,反倒笑着哄自己,玉真公主又忍不住抽泣道:“三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你也说了,那都是以前了。”
这时,有宦官来报:“和政公主求见。”
因新皇即位,和政郡主便成了和政公主。她与柳潭入殿向李隆基和玉真公主请安之后,便向萧江沅跪道:“多谢萧开府救我儿性命!”
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便听和政公主起身坐下之后,徐徐道来。
原来她那长子真的是个十分灵巧的男孩,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躲过了一次又一次劫难,后来被冯神威和一个陌生男子收留。那个陌生男子芝兰玉树一般,自称是萧江沅宅中的人,奉萧江沅之命,在叛军占领长安期间,用萧江沅的私邸收留了许多孤儿。
多亏了萧江沅平日里图清静,私邸看起来平实无华,才没有被叛军扫荡。结果好景不长,不知是谁在街上看到了男子,说他早年在平康坊的青楼里做过小倌,还是头牌,竟引起了安庆绪的注意。为了保护男子和宅子里的孩子,冯神威战死,男子则把宅子的钥匙尽数交给了和政公主的长子,然后便跟着安庆绪离开了。
四周的邻居除了那些逃了和死了的,都对男子十分敬佩,但未出坊外,便有人说男子是见利忘义之辈,还有更难听的话,和政公主就学不上来了。
在男子离开之后不出半年,安禄山就被安庆绪杀了。直到长安重新归于大唐,男子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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