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位极人臣了。
可是她怎么听怎么觉得,这一声“开府”,远不如那一声“将军”好听。
安置过了萧江沅,新皇把目光投向了陈玄礼,刚要说什么,便听李隆基道:“陈将军也老了,便让他在兴庆宫陪伴我吧。”
陈玄礼自知在马嵬驿得罪了新皇,如何不知李隆基这是在保他,忙向新皇跪道:“老臣一身伤病,不宜再为大将,唯愿以朽木之身,终此余生护卫上皇于南内,还望圣人恩准。”
新皇点点头:“我不忍拂老将之心,更不能逆父亲之意。如此也好,有你守卫父亲,我更放心。”
待在大明宫用过了午膳,新皇才专门派人送李隆基等人去了兴庆宫,临行前还一脸歉意地道:“儿回到长安也没多久,东内南内尚未来得及收拾,恐有所荒废。不过父亲放心,父亲喜欢和必需的一应用度,儿会马上派人送去,这批宫人与宦官,也会随父亲一同前往。父亲以后若是还有什么想要的,也务必派人跟儿讲。”
“皇帝日理万机,不必为我这点小事烦心,以后我便在兴庆宫安享晚年,大抵也没什么需要麻烦皇帝的了。”
说完,李隆基便转身登上了车辇。
直到进了兴庆宫,萧江沅才知道,所谓的“有所荒废”到底是什么模样。
杂草丛生也就罢了,任是什么豪华的宅邸,时间长了没人居住,都会如此,可龙池里的水又浑浊又散发着一股恶臭,岸边停着的水榭直接被砸烂,各处宫殿墙壁上的裂痕与脏污更是层层叠叠,沉香亭甚至坍塌了一半。南薰殿倒是保住了,可里面的东西,哪怕是悬挂着的纱帘,也都被扯得干干净净,勤政务本楼也还算太平,只是仓库里的书卷都被人搬了出来,点成了火堆,花萼相辉楼最是惨不忍睹,小的乐器一个不留,大的则被肢/解,唯独一架玉磬看似笨重又不起眼,总算逃过了一劫。
与方才在宫墙外看到的兴庆宫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萧江沅立即着手,先率领众宫人宦官,把南薰殿拾掇了出来,然后分派他们去收拾各自的住处,至于其他地方,只好循序渐进了。
李隆基才刚说过无需再麻烦新皇,眼前就有了一件事殿宇损坏,是需要由专门的将作监来处置的,他们最多可以修葺花草,打扫池水,却不会搭建亭台楼阁。
“此事好说,臣去请圣人下令就是了。”萧江沅轻松地道,“上皇毕竟是圣人亲父,一应用度总不会少,臣还会把损毁和丢失的所有乐器都列出来,请圣人补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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