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枕诺道:“自在二字总在嘴边,可是细细想來,便会有种极陌生的感觉,仿佛忽然就变得不认识了似的,【娴墨:爱读书人都有此经历,不仅此二字,可以是任何一个字,连着读十几个小时书,然后忽然脑子迟滞了,看着目光焦点中的字,生生地就不认识了,是常有事,】”
云边清道:“督公曾说,人生在世,总是充满了**和恐惧,会想要财物、害怕病痛、忧惧未來,为此孔门传下慎独二字,学者凡事做來‘正心诚意’,则能大勇贯身,破除此惧【娴墨:绝响逗小晴,言一本大书可总结成一句话还是几个字來着,但未说明,此处正心诚意四字,恰可做答案,】,道门讲逍遥,想让心不为外物所拘,核心反而全在一个律字【娴墨:如放风筝,要让心飞起來,要拴一根线】,唯心伏律,方得逍遥,而佛门中,察看并消除它的方法,则是‘观自在’,律心、正心、观自心,都是要找见‘我在这里’的状态,我在这里,就是自在,那么自在一时,就是一时的仙佛,不自在一刻,就是一刻的俗客【娴墨:千古第一真话,看懂照做,便是仙佛,】,能观自在,方能观世音,今之愚民将观世音三字日夜念颂,希他救苦救难,却不知观世音就是观自在【娴墨:与上文江晚讲求人不如求己相对,】,结果磕头亿万,焚尽檀林,苦无灵验,都成一场笑话。”
方枕诺心下暗惊,忖道:“之前我受荆零雨的影响悲风失意,忽听水鸭寻岸之声,遂骤然而悟,想人生在世如水鸭立于孤岛,当它发现自己的孤独,便遥望远方,希翼世界外还有一块更大的陆地,可是它们错了,这世界其实只有这一生,并无第二个彼岸【娴墨:大聪明人心里也放不下生死,思考有沒有來世问題这本身就是错了,要看得开,根本不想,就活自己的,】,佛家讲放下,是让人先明此身虚幻非实,早晚朽坏,因此不要执著,放下生死,以一种无畏的心态來面对世界,换得无限从容【娴墨:很多人说空,实未空,口中说空,还有空在,真空也非不动念,而是从來就沒有念,更沒有我來思考不动念或空不空,所以数千年來都说佛门真究竟,其实究竟有什么用,整天想这些,才最无助于心灵的解脱,】,道门也是让内心不为外物所牵,求得灵性自由,再回头以此安宁之心做自己该做的事,孔门“慎独”心法,其意也在于此,可见三教其理原一并无二致,沒有哪个是让人消极避世【娴墨:沒有了自己,就什么都不怕了,以此论之,长孙退隐,就是舍不得自己的人生,聪明人只走最保险的路,小方敢留在岛上,一來自负才高,觉得能应付,二來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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