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好一阵子,几声唇皮吸茶的水响过后,终于有流沙般的话音从上层地板缝间泄漏下來:“呵呵呵,军师果然不愧这‘人中骄子’之名,看來以后在厂里,我还要多多仰仗你了。”
跟着是方枕诺的声音:“云兄说的哪里话,督公他老人家是红花,您和几位掌爷就是绿叶儿,像枕诺之流,不过是底下吸水的小小须根罢了,上面的总还有些风光,可教我们这些埋在土里的怎么办呢。”
云边清笑了一声,道:“我看你倒像个蚂蚁,攀枝扯叶儿的,只怕几步就要登天了。”方枕诺笑道:“枝头再高,又怎么能高得过云去,枕诺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云边清沒了动静,阿遥聚神听着,过了片刻,上层地板上传來硬物摩擦声响,似乎是谁拉椅子落了座,
方枕诺长长地打了个哈欠,笑声里带着些含糊和困倦:“听说京师各处馆院网罗了天下美女,繁华无比,这趟办完事情回去,可要请云兄带小弟好好逛逛。”云边清道:“你若想逛,找三档头同去最合适不过,我就算了。”方枕诺呵呵一笑:“到了这会儿,云兄不必再如此了罢。”云边清冷笑,方枕诺闲闲地道:“都说云帝潇洒高逸,不近女色,原來倒是真的,其实食色性也,活來活去,无非也就是这两样,还是不要亏待了自己才好。”
云边清沉了一会儿,道:“奢而生骄,容易坏事,我们出來带着国家使命、督公的重托,理当自律自尊,岂能自甘堕落、去沾染江湖上的不良习气,【娴墨:难得,】”他长吸了一口气,原本威慑性的声音里又多了点感慨味道:“其实,什么又叫亏待呢,吃喝玩乐那些事情做多了,也无非是那样罢了,【娴墨:腻了,可见前面说的是真话,选择善良,往往要阉割**,而**得大满足后的无聊,也能使人善良起來】”
方枕诺道:“看來云兄倒是大彻大悟之人呢。”
云边清叹道:“早年在厂里,我还是很热衷于抓揽权柄的,后來……咳,毕竟年轻吧,出來这些年在聚豪阁里一待,原也打算立下惊天伟业,回去镇他们一镇,谁知厂里的变化翻天覆地,我也享惯江湖风月,时不时的倒有点乐不思蜀,错把他乡作故乡了,唉,冷下來想一想,倒是督公说得对,人这一生一世,只要常能自在就好,什么大彻大悟的,谁能做到,还不都是笑话。”
“自在……”方枕诺重复了一句,
跟着问:“何为自在。”
云边清笑了:“你可是李老的弟子,学贯中西,理通三教,这两个字,会不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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