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眯虚虚,右手拇指在食、中、无名三指间搓來搓去,不知想些什么,
常思豪:“先生还有什么担忧么。”
徐渭迟愣了一下,摇摇头:“沒什么,……早听说郭书荣华精擅各家笔体,自创的傲今体又独步当下,他这张百寿帖写得倒底怎样,我倒想瞧瞧。”【娴墨:瘾又上來了,文人通病,不能守神,】
常思豪失笑道:“我是不懂书法,不过听陈阁老说什么陆机的字淡而失味,怀素乃释教狂秃,智永乃佛门痴汉,不足为论,其它人或只精熟多练,或用奇弄险,都不上境界,想來郭书荣华摹写出來,也未必真好到哪儿去,大伙儿只不过图个热闹,相互吹捧,哄徐阶一个高兴罢了。”
“陈以勤……哼。”徐渭冷冷哼出一笑:“一个老官痞子,懂得什么。”
陈以勤这人虽然冷倔,但常思豪对他的印象倒还颇佳,听徐渭这话,多少有些不舒服,却也不好说什么,
回到自己房里,想到东厂态度的明确将给形势带來极大变化,他兴奋了半宿,可是想來想去,回忆起六成禅师的话,心里便有些不上不下,次日晨起又來找徐渭问道:“先生,您说寿帖哑谜中有劝其收山之意,依您之见,徐阶可会依从。”
徐渭道:“世上的东西,都是抓之容易放下难,何况权力是天下第一诱惑【娴墨:也分人,有人爱权,有人爱色,有人爱钱,哪个第一,因人而异,】,这老桧虽然连遭打击,最终能否舍得放手,还真是难说得很,倒是郭书荣华,显然早就看透了我计中真意,适时推波助澜,帮得到位得体【娴墨:那日散宴后收到贴子聊天时,小郭已是定下此心了】。”说着空拳掩口,又轻轻咳了两声,向常思豪投來意味深长的一瞥:“这份人情用心,侯爷可要好好领会呢。”【娴墨:“人情义理、异路同风”八字,早在小常心中,否则岂能在京虚与委蛇、扎下脚跟】
他这语气酸酸怪怪,说不出是讽刺还嘲讥,听得常思豪颇不自在,梁伯龙和顾思衣在旁偷笑,埋怨徐渭这趣打得有点离谱儿了,忽然家人來报:“宫中传來消息。”常思豪赶忙召入,信使道:“今晨御史张齐突然闯宫递本【娴墨:“从今往后全听我的”,试思此是吴氏所使乎,】,冯公公刚刚转交了皇上,特派小人來通报侯爷知道。”
常思豪赏他十两银子送走,向徐渭问道:“先生,依您之见,张齐这是要干什么。”
徐渭眼袋兜起:“这狗才,必是瞧徐家形势不妙,想学当初倒严时的邹应龙,第一个吃蟹,去告徐阶了,他本身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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