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压迫感和风而來,令徐阶胡须顺颈飘摆,不由自主退后半步,足跟却卡在一块石棱上,身子一歪向后跌去,,
斜刺里蓦地伸來一只手,将他手心扶住,谭纶道:“阁老小心,”
“哈哈哈哈,”
徐阶略定一定神,哈哈大笑,直身形甩大袖摆脱了谭纶之手,一拢颌下迎风飘洒的白须,移开目光笑道:“戚继光带兵作战,屡战屡胜,主要是靠鸳鸯阵法和火器之利,换而言之,他一向打的是战术,若论用兵布局之道,他比俞大猷还差上一截,更别说和谭大人比了,这一点朝廷早有公论,岂是老夫信口胡言,其实用兵无非是用人,正如戚大人知道如何用兵一样,谭大人也知道如何用他,大家分工明确,如臂使指,作战才能够有力,若是偏要用手指代替头脑,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不过,侯爷总在前方冲锋陷阵,对这些知之寥寥,却也怪不得你呀,哈哈哈哈,”
常思豪听得脑中血管蹦跳,只觉一阵目眩,手脚发冷,身子在风中竟有些打晃,
隆庆听时一直在凝目思索,这会儿摆了摆手,示意都不必再说,肃声道:“谭纶接旨,”
“臣在,”谭纶扑嗵跪倒于地,
隆庆道:“进你为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蓟、辽、保定军务,”谭纶叩首道:“臣遵旨,”隆庆放眼山峦之间,又静了一阵,续道:“辽东之事,就先交给李成梁罢,传朕旨意,即日起从各地抽调五万精兵入京操练,充实北防,调戚继光进都督同知,总理蓟州、昌平、保定三镇练兵事,总兵官以下悉受节制,”
常思豪听得明白:这是把戚大人安排在了谭纶下面,他被人家压着一头,以后日子怎能好过,心下正焦,只见徐阶躬身领了旨,又说道:“皇上,既然边北土蛮暂退,又有谭戚二位大人负责练兵防御,想來京师安危便无忧矣,倒是俞老将军在南方不知情况如何,老臣很是放心不下呀,”【娴墨:顺势,则势如破竹,老徐审时度势的能力强小常太多,比如今日商业谈判,大处谈不成,可转谈小处,几项说合了,诚意都见,再削砍正題,彼此都容易让步,反过來也是一样,】
隆庆点了点头,抬眼來向常思豪看來:“贤弟,你刚从边北辽东回來,车马劳顿,本当在京多歇两日才好,然贼势令人心忧,俞老将军势单力孤,还望贤弟能不辞劳苦,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常思豪瞄了眼徐阶,心知皇上这话出口,自己此一场争斗已是完败,缓缓低下头去施礼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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