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盘儿。四分五裂却也不乏脆生。把炭火向他挪近的同时抿了一把耳边的头发。斜斜浪浪地瞄过來道:“我们这儿呀。什么馅儿都有。随便挑一个。都是皮儿滑、肉软、汁水儿多。香喷喷儿的。包公子爷您喜欢。”刘金吾笑道:“我说的是饺子。”“我说的也是啊。”老鸨子眯眼笑笑。忽然摸着脸佯嗔:“啊哟。公子爷。您想到哪儿去了。”刘金吾点指笑道:“好你个坏妈妈。”“呵呵呵呵。”老鸨子花枝乱颤起來。抛着媚眼儿道:“说我坏。我就坏。可惜这人老容颜败。要不然哪。一准儿要您点我的菜呢。”
乍一见时刘金吾并沒朝她细看。只是大略有了个丑印象就沒想过要再细瞧。这会儿老鸨子贴身挨面地站着。不由得这张脸不入眼。只见她这一笑。从嘴里突兀地伸出一颗牙來。。这牙是如此的孤芳自赏。一点也不怕生。它长得长而且瘦。从上唇正对人中的地方支出來。好像棉袍底下伸出的一只小脚儿。探够着天涯远隔的地面。带着两分风情。却把紫焦的下唇衬得越发像个门槛子。。忍不住就笑起來道:“嗯。瞧您这模样儿错不了。年轻的时候。一定风华绝代。呵呵呵呵。”
两人聊会儿闲话的功夫。姑娘们也都整理好了容妆重新到厅上一字排开。老鸨子从怀里抽出方半旧的帕子一甩。笑道:“公子爷。您瞧我们这姑娘。那是一水儿的江南美女。您喜欢哪个就随便儿的挑吧。”
刘金吾瞧她们脸上虽收拾了收拾。身上换的衣服却比原來的还旧。看來生意不佳。好行头就那么一身。他是逛惯了上流香馆的人。小寮里这些个姑娘皮焦骨瘦。哪瞧得入眼。但是看惯了香玉美人。再看歪瓜劣枣。又觉别有情趣。二郎腿一搭。笑向一个额头圆的问:“你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啊。”那圆额姑娘道:“鹅叫大娟儿。似夯州來咧(我叫大娟儿。是杭州來的)。”
她说“娟”字之时。上下唇外扩。像个踩瘪的喇叭。又像是酒爵的长沿。看得刘金吾差点笑崩。心想:“这口音明明是河南的。哪是什么江南的。”强忍着。点头道:“杭州好啊。晓月平湖。夕照雷峰。既有美景。又有美人。你既是杭州人氏。想必也沾了不少的灵秀之气。”
这里的姑娘平日接的客人都是些干粗活儿的力巴、剃头搓澡的小工。上來便猫挠狗咬似的。哪说过这等言辞。大娟儿半懂不懂。直勾勾站在那儿。瞧着他的粉白脸蛋。咬了指甲吃吃地只顾笑。
这一下倒把刘金吾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心说瞧她这表情。不像是我來嫖她。倒像是她憋着要嫖我。笑问道:“学了曲子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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