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西江月、山坡羊之类的。随便唱一个來听听。”
大娟儿欢喜点头:“羊算啥。牛咧也会呀。鹅嗓子可高哩。嫩听着。”就拈了个兰花指。眼睛斜望红灯。唱道:“山乡咧小伙呀牛毛儿多。小妹鹅只爱哥一个。哥呀嫩不嫌妹妹丑。妹也不嫌嫩嘴有豁儿。哥呀嫩稀罕妹妹的撅儿(脚)。妹妹也爱让哥哥來嘬。哥呀嫩啥时候來娶鹅。洗罢了屁股鹅就上嫩的车……讴儿……”沒等唱完。忽听“咣当”一声怪响。定睛看时。那位公子两脚朝天。椅子翻扣了过去。老鸨子道:“哎哟。这怎么说的。”赶忙搀扶。
刘金吾仰在地上。两只手兀自在大腿上连擂带捶。泪珠儿都崩出來八对儿半。乐得上气不接下气。心想这哪是曲子。这不是串街要饭唱的河南讴儿吗。别说。她声音高亢嘹亮。唱得情趣欢喜。只是调门儿起得太高。多少有点破音儿。粗砺中反而别具原朴之风味。陕西、河南一带有些地方。全是黄土原。经年干旱。水比油都金贵。所以有些人家洗完脸的水还要拿來做饭用。一年到头甚至数年都不洗澡。姑娘出嫁用清水洗洗屁股。已算是最大的浪费了。这种不文之事教她唱來。丝毫不觉放荡。反倒真实有趣。爬起來重新坐好时。感觉两肋发酸。连下巴都笑僵了。
老鸨子见他高兴。眉开眼笑地招唤道:“大娟儿。公子爷爱听这类的。再唱一个。再唱一个。唱你拿手那个‘花荫留少水多多’。”大娟儿登时憋红了脸。侧过身子扭捏:“那个太臊人咧。鹅唱不來。鹅莫不开。”刘金吾心想:连你唱來都害羞。那这曲子得不堪成什么样儿啊。心里极是想听。但他是逛惯了大地方的人。颇能怜香惜玉。不愿在众人面前让这大娟儿难为情。当下摆手一笑道:“算了。再听你唱。我肚皮都要笑破了。”目光移去。又问靠边上一个道:“你叫什么。”
那姑娘直溜溜地站在那不知回答。老鸨子道:“公子勿怪。她以为您问别人呢。”到近前去。一扳那姑娘腮帮:“洋洋。瞅这边儿。公子喊你哩。”把脸这一扳正才看出來。这姑娘长了对斗鸡眼。一只朝左上。一只朝右下。倘若中间的鼻梁再歪些儿。正好能凑成一幅太极图。听鸨儿娘说人家叫自己了。她赶忙应道:“哎妈呀。是咋哩。”急急一个万福。脑门却正磕在老鸨眼眶上。俩人哟了一声。都摔了个腚墩儿。
刘金吾乐得腰疼。心想这些人可比那些玩琴棋书画的有意思多了。以前沒到这地儿來瞧瞧。真是损失不小。问道:“你也是江南的。”
那叫洋洋的姑娘爬起身來。斗鸡眼如阴阳鱼儿乱转。一时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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