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安脸色沉得像罩着一层寒霜,一路径直往宁安居去,进了屋,也不等老夫人询问,开门见山,把要迎娶绮华县主做平妻一事说了出来。
老夫人眉峰骤然蹙起,满是惊愕:“不过御花园假山情急之下抱了一下,长公主竟要逼着你娶她?”
谢聿安喉结滚了滚,面上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晦涩,低声道:“母亲,我与绮华县主已有了夫妻之实。她这个月月事迟迟未至,怕是已经怀了身孕。”
老夫人怔怔望着谢聿安年轻英挺的脸,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许多年前。
她和老侯爷原是青梅竹马,夫妻感情身后。
新婚未久,老侯爷受族中案子牵连,被降职发配去苦寒之地戍边。
她不顾家人劝阻,千里迢迢奔赴边关,在小镇上陪着他,一守就是八年。
那一年遇上流匪劫掠,她被掳走,冰天雪地里受冻挨饿,捡回一条性命,却落下一身伤病。
好不容易熬到老侯爷得以调回金陵,她以为往后便能安稳度日,谁知不过一年,老侯爷便带回一位阵亡将士的遗孀,说要供养她。
她起初只当是拿出银钱接济,一口应下,谁知老侯爷却说,那遗孀腹中,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旧日那些委屈、寒心,尘封多年,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她看着眼前的儿子,仿佛看见了当年的老侯爷。
老夫人缓缓闭了闭眼,一股深重的疲惫漫上来,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罢了,事已至此,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不出几日,景宁侯府要迎娶绮华县主为平妻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遍了金陵城。
寻常商户人家娶平妻,多是两头大,两位夫人互不压制,尚可说得过去;可勋贵世家,最看重宗法礼制,娶平妻本就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
消息递上去,宗人府与礼部接连上奏折弹劾谢聿安,直言此事坏了规矩。一旦平妻也诞下子嗣,嫡庶难分,将来府中继承之事,必会生出无穷祸乱。
事情闹到御前,皇帝传召谢聿安与明华长公主一同入宫回话。
长公主是皇帝的亲姐姐,谢聿安又是手握实权的玄衣卫指挥使,皇帝最后只罚了谢聿安俸银一年,轻轻揭过了。
只是民间的风波却不能轻易平了,风言风语颇多。
有的同情林郁真,说她好不容易嫁到侯府,却落得这般境地,顿时成了半个夫人;
有的羡慕许茵的,觉得既能找回长公主女儿的身份,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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