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真一怔,眼里满是错愕,不解地凝着他:“我心里有旁人?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话一出口,谢聿安便知自己失言了。他抿紧唇,不愿继续这个话题,转回来坚持方才的主张:“总而言之,你依旧是名正言顺的侯夫人,县主入府,不会与你争什么。”
林郁真却不肯就此揭过,神色肃然:“谢聿安,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我心里有旁人?”
她迎着他的视线,没有半分躲闪,清亮的眼眸直直望进他眼底。
谢聿安深深看了她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我让人查过你。当年你在庄子上时,常和一个少年来往。你一直好好收着的那柄马鞭,是不是他送你的?”
林郁真听完,先是一愣,随即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讥讽:“又是许茵告诉你的,对不对?她同你说什么,你便信什么,唯独不肯信我。”
她只觉得荒谬,心口又酸又凉。
他可以轻易相信许茵的楚楚可怜,相信她所有的说辞,却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妻子。
谢聿安没有否认,低声道:“庄子附近的村民亲眼见过你们一同骑马,还有道士见过你们一起摘柿子,一起说笑。”
“是,这些事我都做过。那又如何?”林郁真平静地开口。
那柄马鞭,是她母亲的遗物,并不是谢聿安以为的定情信物。
她与荣九的确做过这些事,还不止这些,可那时候她甚至没有及笄,在她心里,不过是一个志趣相投的朋友,何况荣九还死了。
原来这些旧日点滴,都被翻出来,变成她“心有旁人”的罪证。
一股倦怠席卷了她。他先入为主,只听信许茵的话,她再多解释,在他眼里,都只是辩解。
林郁真缓缓垂下眼睫,不想再多费唇舌争辩。
也罢。既然他心底早已这样认定她,那便随他去。
若是以此为由愿意放她离开,于她而言,反而是解脱。
“是,我心里有旁人,你若接受不了,就休了我吧!”
她说得很平静,昂着脖子故作淡定看着他。
谢聿安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不再为他起伏的漠然,一股无名火猛地从心口窜上来。
他在心底预设了无数种模样。
他以为她会慌,会急着辩解,眼眶泛红,攥着他的衣袖细细同他剖白,告诉他是他误会了,她自始至终清清白白,心里不曾有过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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