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下的每一滴血来偿还,伦敦是一计警钟……”
“但你,唯独你,你最不该成为那个撞钟的人。”艾森巴赫打断了他,此时此刻,甚至显得有些强硬,
“你太看轻自己的政治形象和态度的价值,因为陛下和我,对那就的期望都不止于此,不是一个演说家,一个煽动者。”
“你能做到的不仅仅是利用愤怒作为筹码,然后达到你的愿景,尽管你精通此道。”
“愤怒是有代价的,鲍尔,哪怕你代表着真理。”艾森巴赫站起身,“你在教会那里长大,听过利维坦的故事嘛。”
“凡高大者,它无不蔑视。”克劳德轻声开口。
“是啊,凡高大者,它无不蔑视,它在骄傲的水族上做王。”
“它的心结实如石头,如下磨石那样结实。你用刀剑刺它,那刀剑必回来刺中你的胸膛。”
“霍布斯把国家比喻成它,‘这个庞然大物‘利维坦’就是用艺术造成的,号称‘国民的整体’或‘国家’……它仅仅是一个‘人造的人’,’。”
“它的‘健康’是‘和睦’,而它的‘疾病’是‘动乱’,它的‘死亡’是‘内战’。”
克劳德替老人补上了后面半句,嘴角浮起一丝很轻的笑,但似乎又扯到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你已经付出过代价了,不是吗?”艾森巴赫看着他的左臂,“如果再近一点,你也就没有机会和我在这里讨论这些了。”
“但至少我扳赢了它。”
克劳德躺在床上,笑容里带着一点苦涩“而且……除了我,谁又会在意鸽子笼里的人呢……”
“总有人……咳咳,总有人要替他们急一急。”
“……为了终结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
“嗯,为了终结一切人对一切人的战争。”克劳德轻声陈述。
“……好吧,你就当这是一个长辈对年轻人放心不下的叮嘱。”
艾森巴赫摸了摸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
“医生叮嘱说您现在还只能吃些流食,但是我看您的嘴唇是很干了。”
艾森巴赫穿上大衣,从眉眼间甚至可以看出一点挪喻,
“所以我把它放在这权当惩戒,提醒您也该多注意自己。”
“人不是火车,鲍尔,别把什么都填进锅炉当成燃料,然后一头奔向自己都不清楚的前方。”
艾森巴赫戴上帽子。
“走了,好好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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