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片比较浅,愣是让医生取出来了,冲击倒是让克劳德吃全了,内伤不少,但不致命……
但凡装药多一点点,或者他再靠近一点点,那就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了……
就在这时,克劳德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的睫毛颤了颤,眼皮缓缓睁开。
目光先是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深沉的睡眠中醒来,然后逐渐聚焦,落在床边的艾森巴赫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克劳德困难的眨了眨眼,声音有些沙哑:“……宰相阁下?”
“是我。”艾森巴赫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你醒了。”
“我还没死?”
艾森巴赫看着他,觉得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但考虑到他刚醒,可能人还不是很清醒,只好接话道:“不然呢?你希望我站在这里是在参加你的葬礼?”
克劳德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扯了扯想笑,但牵动了一点小伤,又变成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哦,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他试图撑起身子,但手臂刚一动,一阵剧烈的咳嗽就从胸腔里涌上来。
他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脸色涨红,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边缘发黑,视线里的艾森巴赫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轮廓。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怎么眨都聚不上焦。
“别动。”艾森巴赫的声音从模糊中传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平躺好,别乱动,医生说你有内伤,肺也受伤了。”
克劳德被按回枕头上,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
咳嗽慢慢平息下来,视野里的黑边也一点一点退去,重新看清了天花板上的雕花。
他喘了几口气:“……议会,法案通过了吗?”
“什么法案?”
“住房法案,伦敦的事情……足够让他们通过这些了吧?我昏迷了多久?他们应该……应该没有理由再拖了……”
“法案通过了,效率很高。”
克劳德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那就好。我就知道,伦敦的事情足够让他们,等等?”
“我昏迷了多久?总不能……咳咳……一个多月吧?”
“一天。”
“一天?!”克劳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牵动了肺,咳了两声,“一天?怎么可能?我昏迷了一天,法案就通过了?那些议员什么时候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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