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散的枪声在伦敦东区响起,似乎还有人在继续作战。
威廉蹲在一截塌了半边的砖墙后面,膝盖上摊着一本笔记本。
今天是6月22日,原定国王陛下的加冕日,也是伦敦暴动的第七天。
我来到了伦敦,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象,我只感觉东区这里似乎和家乡的镇子没什么区别,甚至还没有镇子规划的好。
他写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四周。
街道两侧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有的窗户被木板钉死了,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威廉低下头,继续写。
这里的房子比家乡的还挤,比家乡的还破。
街上到处是垃圾和碎砖头,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烧焦的木头混着雨水和尘土。
我听说这里以前是工人住的地方,他们白天去码头扛包,去工厂拧螺丝,晚上就回到这些鸽子笼里睡觉。
我不明白,人怎么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他写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因为远处又传来一阵枪声,比刚才近了一些。
我昨天路过一条街,看见墙上用红漆写着不谈判,清算530年旧账。
我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但听连里年纪大一点的兵说,那是暴民们喊的口号,说是什么瓦特·泰勒的人教的。
我不认识什么瓦特·泰勒,我只知道家乡的镇子口也有一棵老橡树,树下有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很久以前一次佃户闹事的事。
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说那些佃户最后都被吊死了,吊在镇子口的橡树上,挂了好几天。
按道理来说,伦敦明明是最发达的,应该是全英国房子最漂亮的地方,这里让我无比怀疑,这里……真的是伦敦吗?
他刚写完最后一句,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威廉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卡其色军装的士兵正朝他这边跑来。
那士兵跑到他面前,弯着腰喘了几口气,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威廉!连长集合!快走!”
威廉合上笔记本,把铅笔头别在耳朵后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来了。”
他跟着那士兵穿过半塌的砖墙,拐过一条巷子,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
空地上已经站了二三十个人,穿着和他一样的卡其色军装,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蹲在地上抽烟,有的靠在墙根闭目养神。
威廉挤进队伍里,旁边一个圆脸的年轻士兵往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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